【第2章 氣急敗壞侯亮平，臉色陰沉沙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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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被高育良陰陽怪氣的話嚇了一跳，差點以為他知道了自己的秘事。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
這是老師在詐他，虛張聲勢罷了。
高育良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用這種雲山霧罩的話套人的底，他見過的。
侯亮平重新穩住表情，又是勝利者嘴臉：
"是啊，高老師。祁同偉死了，有些人是不是就可以安心了？
我聽說孤鷹嶺那天，您專門給沙書記打過電話，說必要的時候可以擊斃祁同偉。"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壓過來：
"不知道您是在擔心我的安危，還是擔心他被抓之後，把岸上那幾個同夥一起供出來？"
高育良的目光驟然收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侯亮平沒有接他的話茬，語氣陡然淩厲：
"丁義珍怎麼跑的？陳海為什麼出的車禍？
還有我，我被栽贓陷害，當真就隻是祁同偉和肖鋼玉在作怪？
我不信他們有這麼大的能量。高老師，你在這裡邊，到底充當了什麼角色？"
高育良閉上了眼。
丁義珍出逃、陳海車禍，這兩件事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祁同偉直到劉新建被抓、事情過去了整整三個月，才把真相一五一十告訴他。
可這時候黃花菜都涼了。高育良早就被裹在這攤泥裡，甩也甩不掉。
"還有我那位小師娘，她才多大啊你就敢下手！
吳老師有什麼不好？真是喪失了底線，自甘墮落！
唉，想不到連您也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侯亮平往前又逼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高育良。
此刻的侯亮平已經徹底站在了道德高地上，而高育良是那個任人宰割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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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小師娘之間，是愛情。你大概永遠也不會懂。"
侯亮平冷笑了一聲，那聲冷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高老師，您這大頭夢什麼時候能醒？高小鳳就是一個經過人格美容的工具人，趙瑞龍和杜伯仲花了三個月時間把她打磨成您喜歡的那副模樣——
《萬曆十五年》、明史、恰到好處的溫順和崇拜。您從一開始就在他們的棋盤上，您到現在還在麻痹自己？"
高育良沒有反駁。
他什麼都明白。許多年，在呂州市委書記任上，他摘下高小鳳的第一次，就已經踩上了趙家那艘破船。
後來他和高小鳳登記結婚，在道德上給自己找了個交代，但趙瑞龍從沒打算把他放下船。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如果能重來，從呂州開始，他就會躲那艘船遠遠的。
但摸著良心說，他對祁同偉不是沒有愧疚。
他有了高小鳳，祁同偉才有了高小琴。
為了維護他這個老師，祁同偉才在那條不歸路上越走越遠。高育良知道，自己對祁同偉的今天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心疼祁同偉。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那幾秒就像幾個世紀一樣漫長。
門緩緩打開了。田國富麵色陰沉地走進來，身後跟著指導組的人，徑直站到高育良身邊。
侯亮平看見來人，語氣忽然一轉，重新帶上了那層客氣的尊稱：
"高老師，我大概永遠不會忘記，昔日在法學課堂上的那位漢大教授。您多保重。"
他嘴上客氣，可臉上那副勝利者的喜悅怎麼壓也壓不住。
高育良緩緩轉過身，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我也永遠不會忘記，教出了你這樣一個學生。"
"你好自為之吧。下課。"
侯亮平的臉再次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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