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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玉沒說話。
雖然看不見裡麵，但沈念還是能感受到裡麵的氣氛有些緊張。
陳國良沉默了兩秒。
過了一會兒，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你想多了。”陳國良的語氣有點不耐煩，“你最近是不是太緊張了？風吹草動就疑神疑鬼。”
蘇玉沒接這句話。
沈念聽到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過了幾秒，蘇玉又說：“她現在跟林家那個丫頭走得很近。林晚，你記得吧？搞電腦的那個。”
沈念的手指攥緊了包帶。
她怎麼會知道林晚？
“記得。”陳國良說，“那丫頭以前挺能折騰的，後來不是收手了嗎？”
“收手了不代表她不會再來。萬一沈念讓她幫忙查什麼——”
“查什麼？”陳國良打斷了她，“她拿什麼查？你有什麼把柄在她手裡？”
蘇玉沒說話。
陳國良繼續說下去，語氣比剛才更沉了一些。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那件事已經結了。該處理的都處理了，該封口的也都封了口。你老是這麼緊張，反而容易出事。”
“我不是緊張。”蘇玉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壓下去了，“我是覺得她最近不對勁。以前她多老實，讓乾什麼乾什麼。現在你看她，又是去宴會，又是來拍賣會，還跟黃家的人搭上了線。她想乾什麼？”
“你跟她說過了嗎？”
“說了。警告過了。”
“那就夠了。”陳國良說，“與其在這擔心她，你還不如管管你兒子。”
蘇玉沒接話。
“他今天在拍賣會上那個樣子，你以為別人沒看到？”陳國良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挺清楚，“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跟黃初瑤搶東西，他是嫌你們周家太安穩了？”
“他那就是一時衝動。”
“一時衝動？”陳國良笑了一下，那笑聲不太友善，“他那是為了沈思。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碗是沈思喜歡的東西，你兒子這麼多年了，一直沒放下那個女人。我告訴你，這件事要是瞞得住我們都太太平平，要是你兒子漏了風，我們一起完蛋！”
沈念站在窗外，聽到“那個女人”三個字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被陳國良警告一番之後，蘇玉的聲音低了下去，沈念聽不太清，隻斷斷續續地捕捉到幾個詞。
“……早晚……出事……”
陳國良又說了句什麼，沈念沒聽全，隻聽到最後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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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管不了他，以後麻煩更大。”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沈念把耳朵湊近窗戶縫，還是聽不清。
她正想換個角度，裡麵忽然傳來蘇玉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
“誰在外麵？”
沈念的呼吸停了。
她聽到椅子挪動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朝窗戶這邊走過來。
她迅速蹲下去，縮在了窗戶下麵的灌木叢後麵。
灌木不高，她整個人蜷起來，後背貼著牆壁，儘量讓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
但是此刻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她覺得自己的心跳聲隔著牆壁都能聽到。
很快，窗戶被推開了。
陳國良探出頭來，往胡同兩邊看了看。
沈念躲在灌木叢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幾秒鐘的時間，像過了很久。
陳國良看了一圈，縮回去了。
“沒人。你別一驚一乍的。”
窗戶沒關，但腳步聲往屋子裡麵走遠了。
蘇玉說了句什麼，沈念沒聽清。
然後是一個人的腳步聲，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裡麵安靜下來，沈念又等了一會兒，確定不會再有人過來了，才慢慢站起來。
時間太久，她的腿有點發軟，膝蓋上還沾了土，她拍了拍，沒拍乾淨。
她沿著胡同往外走，沒有回頭看。
走到大路上，過了馬路，回到那家咖啡廳。
推門進去的時候，咖啡廳裡還是沒什麼人，她坐到剛才的位置上，把包放在桌上。
她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她在窗戶外蹲了那麼久，聽到了一些東西，但仔細一想，又好像什麼都沒聽到。
蘇玉和陳國良說話說得很小心，沒有提到具體的事，沒有說“沈思”是怎麼死的，沒有說“那件事”到底是什麼事。
他們說的都是繞來繞去的話，像是在打啞謎，似乎真相隻有兩個人清楚，但嘴上就是不說透。
沈念把剛才聽到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慢慢地，鎮定了下來。
沈念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入口有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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