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聽了，想了很久，才想明白。”
趙鬆溪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他看著沈璋，目光裡的審視少了幾分，多了幾分緩和。
“能想明白，就不容易。多少人聽了一輩子‘讀書明理’四個字，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可腦子裡還是漿糊。你聽了，想了，想明白了——這就比大多數人強。”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鋪在桌上，提筆寫了幾行字。
“這是老夫的薦書。你拿著它，去找私塾的林夫子。他教蒙童最有一套。你跟他說，是老夫讓你去的。他知道怎麼教你。”
沈璋接過那張紙，手在抖。他站起身，退後一步，深深作了一揖，腰彎得很深，比任何一次都深。
“學生叩謝趙先生。”
趙鬆溪擺了擺手：“不必謝。老夫隻是給你一個機會，能不能讀出來，看你自己的造化。”
沈璋把那薦書貼身放著，像是放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他轉向沈瑾，眼眶紅了，嘴角卻彎著。
“四弟，我去讀書了。”
沈瑾點頭：“璋哥，你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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