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沒有。”
沈伯昌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堂屋裡安靜下來。沈廣清和族老們坐在左邊，端著茶碗，誰都沒有說話。他們看林廣厚的目光，像在看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不，連客人都算不上，是來蹭飯的。
沈瑾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這一切。
他看見母親林氏從灶房出來，端著一盆熱水，往堂屋走。她走到門口時，腳步忽然頓住了。她看見了林廣厚。
那張臉，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可此刻在堂屋裡看見那個人，她一眼就認出來了——胖了，老了，可那種笑，那種眯著眼睛看人的樣子，和八年前一模一樣。
林氏手裡的水盆晃了一下，熱水濺出來，燙了她的手。她沒有鬆手，也沒有叫出聲，隻是站在那裡，臉色白得像紙。
沈瑾快步走過去，從母親手裡接過水盆，放在地上，然後緊緊握住她的手。那雙手在抖，冰涼的，像冬天沒有生火的灶膛。
“娘。”他叫了一聲，聲音很輕。
林氏低下頭，看著沈瑾。她的眼眶紅了，可她咬著嘴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娘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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