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麼吃著,像是要把這些天沒吃的東西都補回來。
沈瑾也沒有說話。他端著碗,慢慢吃著。
一頓飯吃完,劉守正放下碗,靠在椅背上。他沒有立刻站起來,就那麼坐著,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樹上,過了好一會兒,說了一句:“你寫字的手,不該來做飯。”
沈瑾聽懂了。他看了劉守正一眼,還是沒有追問,隻是起身收拾碗筷。秦安連忙上前幫忙,兩個人把碗筷收到灶台邊,動作麻利。
傍晚時分,趙虎和周全回來了。兩人一人扛著一隻麻袋,裡頭裝著米麵菜蔬,趙虎手裡還拎著一條用草繩穿著的河魚,魚尾還在擺。沈瑾正在院子裡劈柴,抬頭看了一眼,沒有多問,隻說了句:“放廚房吧。”
趙虎應了一聲,把東西搬進灶房,一樣一樣碼好,又退出來,站在院子裡等著。周全跟著他,兩個人在院角站著,安靜得像兩棵樹。
當天夜裡,沈瑾回到自己那間收拾乾淨的屋子,在桌前坐下,攤開劄記本,提筆寫了幾行,停了兩次,像是在等某個字從心裡浮到筆尖。
“南京城西柳葉巷。劉守正,居陋室,不事產業,不考功名,不收學生。三怪皆表象,其人似有所藏。”
他擱下筆,沒有吹熄油燈,就那麼坐在桌前,望著窗外那片月光,秦淮河的水聲隱隱約約地傳來,混著夜風穿過竹葉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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