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頂層的人陸續到了。有人開始吟詩,有人開始作畫,有人端著酒杯四處走動,絲竹聲從底層隱隱約約地飄上來,在頂層輕緩了許多,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福王偶爾點評幾句,語氣溫潤,恰到好處,既不刻意親近,也不過分疏離,更像是一個坐在自家書房裡翻閒書的人,隨性而至,點到即止。他評詩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著,像是手中的茶比那些詩句更值得細品。
可沈瑾注意到,每當他開口的時候,頂層所有說話的聲音都會自然而然地低下去,像是在等什麼。他並不刻意等,可那姿態本身就已經在說——這艘船上,他是中心。
沈瑾坐在案幾後麵,安安靜靜地聽著,沒有寫詩,也沒有作畫。他在聽那些人說什麼,看那些人怎麼說話,在心裡把那些麵孔、名字、關係,一條一條地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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