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的力量,以血液為貨幣交換靈魂和生命——多麼美妙的交易。"
"能力炫目至極。霧化、再生、召喚亡靈。一個人擁有三百萬條命,誰能不為之動心?"
"但那些靈魂是誰的?"
少校的聲音猛然拔高。
"那些被吞噬的、被融合的、被佔有的靈魂——是別人的!與他人生命的縫合,與他人精神的融合,與他人靈魂的統一——這就是吸血鬼的本質,這就是怪物的本質!"
他的眼中閃爍著不可遏製的、熾烈的光芒。
"多麼美妙啊,那一定很讓人興奮。”
“那種將無數生命據為己有的快感,那種在時間長河中永遠不會消逝的安全感——一定是非常、非常讓人興奮的。"
少校的聲音驟然降低,變成了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但是別開玩笑了。"
"我的東西就是我的。"
"一根血管,一滴血液。"
"我的身體是我的。我的靈魂是我的。我的意誌是我的。”
“即使它們被裝在一副由齒輪和鋼鐵構成的外殼裡,它們也依然隻屬於我自己。"
他將雙手張開,如同擁抱著某種看不見的、隻有他能觸碰到的東西。
"我就是我。"
"隻要我的意誌依然存在。"
"哪怕隻是玻璃瓶營養液裡的腦髓也好。"
"我依然是我。"
"就算是計算機的記憶迴路也罷。"
"我依然是我。"
少校的聲音最終回歸了平靜。那種平靜不是疲憊,也不是放棄,而是一種已經將一切都想明白了的、徹底的釋然。
"我就是人類。"
"人類就是靈魂。"
"就是心靈。"
"就是意誌的生物。"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沈煉動了。
他沒有再用盾牌去撞。
他將盾牌舉過頭頂,如同舉起一柄戰錘,然後以全身的力量——經過係統強化的、遠超人類極限的力量——猛地劈了下去。
"轟——!!!"
半米厚的防彈玻璃在這一擊之下徹底粉碎。
無數碎片向四麵八方飛濺,在艦橋的燈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碎玻璃如同暴雨般落在金屬地闆上,發出清脆而雜亂的聲響。
沈煉踩著碎玻璃向前邁出一步。
軍靴碾碎了腳下的玻璃渣,發出"哢嚓"的聲響。
他站在了少校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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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不再有任何阻隔。
沈煉看著這個矮胖的、渾身布滿機械零件的、從頭到尾都沒有展現出一絲一毫戰鬥力的男人。
"你要死了,少校。"
沈煉的聲音平靜,沒有威脅,沒有嘲諷。隻是一種客觀的陳述,如同在播報天氣預報。
少校依然在笑。
那個從始至終都掛在他臉上的、令人不安的微笑,此刻依然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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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他輕聲說道。
"但這個世上,一定存在著比起死亡更需要的多的東西。"
少校的目光越過沈煉的肩膀,落在了舷窗外那片被戰火染紅的、殘破不堪的倫敦。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不是留戀,而是滿足。
"我到死都在追求的東西。"
"全世界的人都認為我們沒有必要存在。全世界都打算把我們忘得一乾二淨。"
"可是要知道——"
少校的聲音開始上揚,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屬於瀕死之人的活力。
"我們的存在對我們來說是必須的。"
"毫無理由的去死,我們最討厭了。"
"我們有比死亡更重要的東西。"
他的拳頭在身側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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