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新世界的黎明飛艇正在緩緩下沉。
艙門從內部被一腳踹開。
沈煉走了出來。
他踩著飛艇外殼傾斜的金屬表麵，一步一步走向地麵。
軍靴踏在鋁合金蒙皮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晨曦的第一縷光芒刺破了殘存的硝煙，照亮了這座城市。
或者說，曾經的城市。
從飛艇的側麵望出去，倫敦已經麵目全非。
泰晤士河兩岸的天際線被徹底改寫，曾經聳立的摩天大樓隻剩下參差不齊的斷壁殘垣。
遠處，大本鐘的鐘樓歪斜著，半截塔身已經坍塌進了泰晤士河中。
國會大廈的穹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冒著黑煙的巨大豁口。滑鐵盧橋、倫敦橋、威斯敏斯特橋——所有橫跨泰晤士河的橋樑，沒有一座是完整的。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鐵鏽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大規模死亡的腥甜氣味。
街道上沒有活物。隻有倒塌的牆壁、燒焦的汽車殘骸、以及數不清的、已經分辨不出是人類還是吸血鬼的殘骸，散落在碎石和彈殼之間。
整座倫敦，如同一座巨大的、剛剛熄滅的火葬場。
沈煉的軍靴踏上了地麵。碎玻璃和瓦礫在他腳下碎裂。
俾斯麥和提爾皮茨在他身後艦裝的炮口已經冷卻，但那股鋼鐵的威壓依然籠罩著周圍數百米的範圍。
人形小隊散布在飛艇降落點的四周，槍口朝外，形成一個標準的警戒環形。
羅塞塔懸停在更高的位置，翠綠色的電子眼不斷掃描著周圍的廢墟，確保沒有任何殘存的威脅。
M4A1走到沈煉身旁，藍綠色的電子眼掃了一圈四周的廢墟。
"指揮官，戰場清掃完畢。所有標記目標已確認擊殺。區域內未檢測到敵方活動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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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麵前的廢墟，落在了遠處一個正在緩緩移動的身影上。
不，是兩個。
從白金漢宮的方向——或者說，從白金漢宮殘骸的方向——兩個人影正沿著滿是碎石的道路，向著飛艇降落的位置走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身穿深藍色西裝、戴著圓框眼鏡、手持雪茄的女人。
她的西裝被撕裂了好幾處，藍色的眼眸布滿血絲，嘴唇乾裂，臉上沾著灰塵和乾涸的淚痕。
但她的脊樑依然筆直，步伐依然沉穩，每一步都踩得極為堅定。
因特古拉·範布隆奈·溫蓋茨·海爾辛。
走在她身後半步的，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女人。
她的身上穿著一套已經殘破不堪的Hellsing製式戰術服，左臂從肩膀以下完全消失了——不是被切斷，而是化為了一團不斷蠕動的、暗紅色的影子形態。
那隻影子手臂偶爾會伸出幾根觸手般的延伸，然後又縮回去，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
她的眼睛不再是曾經那個膽怯女警的藍色，而是變成了一雙猩紅的、屬於真正吸血鬼的血色瞳孔。
塞拉斯·維多利亞。
沈煉看著她們走近，微微挑了挑眉。
他對塞拉斯此刻的狀態並不意外。在他的計劃中，Hellsing總部的圍攻本就不是為了徹底摧毀那裡的一切。
索林、溫克和杜巴凱因的任務是牽製，不是殲滅。
塞拉斯作為阿卡多的初擁，擁有遠超人造吸血鬼的潛力。在被逼入絕境時，她必然會覺醒。
而沃爾特的背叛，雖然擊倒了她，卻沒能殺死她。
塞拉斯是在總部的廢墟中蘇醒的。
皮普隊長和他的傭兵們的鮮血，成為了她覺醒的催化劑。
她吸取了死去隊長的血，完成了從半吊子到真正吸血鬼的蛻變。
在那之後，她和已經背叛的沃爾特之間，應該發生了一場短暫而激烈的交鋒。
沃爾特需要趕往倫敦執行少校的計劃，沒有過多糾纏，一擊將她擊昏便離開了。
至於之後的事，塞拉斯是從因特古拉那裡知道的。
阿卡多釋放死河。安德森化身荊棘怪物。管家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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