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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茂現在，是真的服了。
監控裡，他和陳述都看過好幾遍。以前吧，這事兒壓根沒人當回事。
可現在不一樣了。兩人反反複複討論了幾輪，再回頭看吳凱的一舉一動，連打個噴嚏都能猜出八百種可能。
比如現在陳述問的：為啥吳凱看起來比個子高的人還高？
陳茂一下子懵了，答不上來，隻能看向陳述。
顯然，陳述早就想透了。
“我一直說，吳凱就算不是真凶，這事也繞不開他。”
“現在關鍵點來了，他坐公交的時候，行為太怪了。必須弄明白。”
“為什麼他看起來比高個子還高？有幾種可能。第一，他身子比例不一樣，比如上半身特別長。”
“可屍體就擺在眼前，根本沒這回事。”
“第二，他坐車時故意挺直腰板，把自己抬高。”
“但整個過程他都這樣，一直挺著，連動都沒動。這種可能也說不通。”
“那隻剩下最後一種，他屁股底下墊了東西！”
“公交座位上不可能無緣無故多出個墊子。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帶的那個黑色箱子。”
“那箱子方方正正，不長不寬，正好能放得下。你算算高度，他比旁邊人高出的那截，不就是箱子的厚度？”
“所以，最合理的結論就是：他用身體壓著箱子，把它當成墊子。”
“問題就來了：他為啥要這麼做？”
陳述一開口，陳茂腦子也轉了起來。
他下意識接話：“平時坐公交，誰不把包啊袋子啊塞座位底下？人多的時候，連腳邊都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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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有不少人，直接把東西擱座位上，自己坐上去。這事兒挺常見。”
“但問題就出在這兒，那天車上才三十多人，座位多得是！他明明有空位，為啥不把箱子放座位底下？不放腳邊？非得壓著？”
陳述點頭：“對。而且他一上車，就直接把箱子往座位上一放，動作乾脆得很。”
“這就引出幾種可能。”
“第一：那箱子對他特別重要，怕弄臟，怕被人偷，不敢放地上。”
“第二：他上車前就發現第六排座位底下有東西，要麼瞄了一眼，要麼腳碰到了。可要是底下不能放，他為啥不放腳邊？”
“第三：箱子重要，他也看見底下有東西。”
“第四：他知道底下有東西，同時這箱子非同小可。”
“頭兩種，查了也沒用。可要是第三第四種真成立……”
陳述沒說完，嗓子像被掐住了。
因為無論哪種，都指向一個可怕的事實，吳凱跟爆炸案脫不了乾係。
他為啥帶個黑箱子上車？
為啥非要壓著它坐？
又為啥提前知道座位底下有東西？
這三個問題，每一個都像錘子，砸在人腦門上。
“走，馬上去他家！”陳茂一把推開車門。
他不是沉不住氣。換誰在這兒，都穩不住。
吳凱這人，角色轉得太快了。
一開始，是慘死的普通乘客。
轉眼，成了引爆公交車的頭號嫌犯。
可剛有人覺得他冤，想給他翻案，他又被重新貼上嫌疑標簽。
陳述和林清曦上了車。
車子一發動，陳述突然問：“陳隊，羅教授辦過多少案子了？”
“他以前在刑偵隊，那是出了名的神探，經驗豐富。”
“那你覺得，他會辦錯案？漏掉線索嗎？”
陳茂猛地扭頭：“哪個案子出問題了？”
“沒，就是隨便問問。”
陳茂心裡裝著吳凱，哪有空搭理這些。他隻嗯了一聲，沒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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