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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秀珍有問題？
陳茂徹底懵了。
可陳述那眼神，篤定，冷冽，不像在瞎猜。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鈍了。
直到陳述抬起手，指了指二樓。
陳茂腦子“嗡”地一聲，
樓上的腳步聲！
“你這腦子，是裝了雷達吧！”他脫口而出。
“一開始我也覺得她沒問題。”陳述緩緩說，“但待久了，不對勁的地方就越藏不住。”
林清曦聽得雲裡霧裡：“哥，你們到底發現了啥？”
陳茂苦笑：“你陳述哥走路都帶雷達，眼睛和心全在轉。問題不在他問了啥，而在他沒問的那些。”
“哎喲我的天，別繞彎子了，我都快急死！”
“吳凱家裡，現在住幾口人？”
“他老婆、孩子，還有他爹媽。”
“那為什麼，”陳述停頓一下，“從頭到尾，隻有黃秀珍一個人出來？”
林清曦皺眉，忽然呼吸一滯。
“等等……刑偵顧問來了，他爹媽居然沒下來？！”
“就算他們不信任警察，可樓上那腳步聲，急的、亂的、踩得地板都發顫，不是擔心，是什麼？”
林清曦聲音發顫：“因為他們不敢下來……一露麵，有人不樂意。”
陳述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那扇窗戶：“為什麼黃秀珍一個人擋在前頭？她為什麼要攔住他們？”
他頓了頓，眼神像刀子刮過那棟樓：
“陳隊，從我們進門起，她，一直都是一個人在說話，對吧？”
“不是這樣的，要不是你提醒，我壓根沒覺得哪裡不對。之前我見過的那個人，從來就不是她。”
陳述眼神躲閃：“她一個人來麵對我們？這話是不是該去掉‘我們’兩個字？”
“你是說，黃秀珍知道什麼了？她想單獨扛下這事？”
陳茂臉色一變，沒接話。
因為他自己也糊塗了，這案子，和他記得的不一樣了。
以前的記憶裡，公交爆炸案發生後，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第一階段：吳凱被當成嫌疑人，後來陳茂推翻了這個結論。
第二階段：羅睢調過來當組長，確認吳凱沒乾這事兒。
第三階段：查到程某某和鐘某某有嫌疑，最後鎖定他們是真凶。
可現在呢？
陳述懷疑，吳凱根本沒那麼乾淨！
更糟的是，他老婆黃秀珍，好像也藏著秘密。
“這案子咋變成這樣了？前世羅睢到底是怎麼破的？”
陳述腦子一團亂。
人物關係像毛線團，案情細節全擰在一起，怎麼理都理不清。
林清曦看他臉色發白，小聲說：“陳述哥哥，都淩晨了，先休息吧？”
“是啊，都快兩點了，明天再查。我安排人盯著黃秀珍，她一有動作，我們立馬能知道。”
陳述點了下頭：“那就麻煩陳隊送我們回去了。”
陳茂二話不說，開車把兩人送回住處。
可他沒回家。
一放下人，他就直接去找羅睢了。
把吳凱家裡的發現全說了，羅睢聽完，表情一下子凝住了。
“黃秀珍到底想乾什麼？”他聲音發緊。
陳茂苦笑：“陳述也想不明白。”
“她那反應，確實有問題。陳述是從最細的地方盯住的。如果非要給她的行為找個理由，也不是說不通。”
陳茂急忙問：“羅教授，您想到啥了？”
“有一種東西，叫行為語言。人說話、做事，其實都是心裡在喊話。”
“黃秀珍的重點隻有一個，她要獨自麵對警方。為什麼非得是‘獨自’？”
羅睢一句話，把複雜的事掰開揉碎。
陳茂猛地一愣：“您的意思是……她知道凶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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