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戰俘營管理法，資本家看了都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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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風卷著黃土。
並州北部的荒山，黑沉沉連成一片。
鐵鏈拖在凍土上，發出嘩啦嘩啦的悶響。
阿史那合度打了個冷戰。
他身上那件引以為傲的狼皮大氅早沒了。隻裹著一件破爛的單衣。
腳上的羊皮靴破了兩個大洞。腳趾頭凍得發紫，踩在碎石子上，鑽心地疼。
三個月前。他是頡利可汗帳下的千夫長。
手裡拎著彎刀，在草原上說一不二。
現在。
他兩隻手戴著生鏽的鐵銬。手裡攥著一把沉甸甸的鐵鎬。
前後左右。
黑壓壓的全是人頭。
十萬突厥戰俘。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狗，被趕進這片荒山。
前麵是一個個黑漆漆的礦洞。洞口往外冒著刺鼻的硫磺味。
“磨蹭什麼！走快點！”
一記皮鞭淩空抽下。
“啪！”
鞭梢狠狠咬在阿史那合度的背上。
單衣裂開。一道血印子瞬間腫了起來。
阿史那合度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他猛地回頭，滿臉凶光。
他想撕了那個拿鞭子的人。
可看清那人的臉，他愣住了。
打他的不是唐軍。
是個突厥人。
那是以前隔壁部落的一個百夫長。現在胳膊上綁著一塊紅布。手裡拎著牛皮鞭。
“看什麼看！”那個突厥百夫長瞪著眼，揚起鞭子又要抽。
“今天你們這組完不成六百筐的定額，全組扣一半口糧！你想餓死老子？”
阿史那合度捏緊了鐵鎬的木柄。
木刺紮進掌心。
他沒敢還手。
唐軍的弓弩手站在遠處的木塔上，根本不往下看。
他們隻管盯著出礦的豁口。
……
大理寺死牢。
李承乾雙手捧著一疊厚厚的麻紙。
紙邊被他捏得起了皺。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先生。”李承乾嗓子發乾，“這……這叫什麼法？”
“KPI與績效管理法。”
沈策靠在圈椅裡，手裡轉著那把綠鬆石匕首。
刀刃在指間翻飛。
李承乾低頭，看著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文。
每看一條，他後背的冷汗就往外冒一層。
太毒了。
大唐對待戰俘，要麼坑殺，要麼編入死囚營打仗。
但沈策這套東西，根本不把人當人。把人當成了一種可以精確計算的物件。
“每天基礎任務，每人三百斤煤。”
沈策停下轉刀的手。
“挖夠了。給半個摻了沙子的黑麵饅頭。一碗不見米粒的雜糧湯。”
“保證他們餓不死。但也絕對吃不飽。永遠處於饑餓狀態。”
李承乾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那要是挖不夠呢？”
“差一斤。鞭子抽三下。”
沈策把匕首扔在桌上。當啷一聲。
“差十斤。當天的半個饅頭取消。”
“連差三天。”沈策冷著臉，“直接扔進廢礦坑，活埋。”
李承乾手一哆嗦，麻紙掉在桌上。
他看著沈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頭皮一陣發麻。
幾十萬人的生死，在這幾張紙上，被切得明明白白。
“先生，這規矩太苛刻。”李承乾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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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幾萬常年騎馬砍殺的蠻子。逼急了，他們在礦山暴動怎麼辦？唐軍駐守的人數不多。”
沈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涼茶。
“他們沒力氣暴動。”
“我讓你搞的連坐製，看懂沒？”
李承乾趕緊翻開麻紙的第二頁。
“十人一隊。一人逃跑，九人同斬。”
“全隊超額完成任務，隊長多發半個白麵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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