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大唐煤炭公司成立，太子占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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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河畔。
黑色的粉塵遮天蔽日。
幾百輛拉煤的四馬大車排成長龍。車軲轆碾過結冰的泥溝，壓出兩道發黑的深轍。
馬匹噴著白氣。趕車的車夫滿臉煤灰，隻露出一口白牙。
“卸！”
車廂板一抽。
嘩啦。
成噸的原煤傾瀉而下。砸在凍土上，揚起半丈高的黑煙。
長安城外的空地上，大大小小的煤山連成了一片黑色的山脈。
並州十萬突厥戰俘日夜不停地挖。煤炭的產量，早把大唐工部的預計撐爆了。
巡邏的千牛衛站在遠處。捂著口鼻。看著這輩子都沒見過的龐大燃料堆，直咽唾沫。
這哪是石頭。這是燒不完的錢。
大理寺死牢。
地龍燒得有些燙腳。
李承乾捏著毛筆，手懸在半空。一滴墨汁掉在黃花梨書案上，砸成一朵黑梅花。
“賣？”
他看著沈策，嗓子發乾。
“先生。朝廷賣石炭，這可是與民爭利。魏征能把孤的東宮大門罵塌了。”
沈策靠在圈椅裡，手指撥弄著一塊核桃皮。
“你蠢還是魏征蠢？”
沈策把核桃皮彈飛。落進牆角的廢紙簍。
“這叫能源壟斷。誰掌握了燃料，誰就掐住了大唐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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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李承乾手裡的麻紙。
“別用朝廷的名義。用你私人的名義，拉上老李的內庫。”
“成立一家商號。”
沈策丟出三個字。
“叫公司。”
李承乾愣住。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黑線。
“公……司？”
“大唐煤炭總公司。”
沈策站起身。光腳踩在發燙的青石板上。
“全大唐，隻此一家。從挖礦、運輸到發賣，一頭包。”
“別的商賈想插手？”
沈策嗤笑出聲。
“讓錦衣衛去查查他的鹽引，查查他的田契。看看他身上有幾條罪名夠流放。”
李承乾喉結滾動。
這哪是做買賣。這是明搶。
“那……這公司的賬，怎麼分？”他小心翼翼地問。
沈策走回書案前，一把抽走李承乾壓在肘下的算盤。
劈裡啪啦撥弄了兩下。
“分股。”
“東宮出麵擔罵名，管運輸，管鋪子。占五成一。”
沈策盯著李承乾。
“這叫絕對控股權。公司你說了算。”
李承乾呼吸急促起來。五成一！
角落裡。
穿著灰布號衣的李世民正在掃地。聽到這話，手一哆嗦。
破竹掃帚“啪”地掉在青磚上。
他瞪大眼睛，往前跨了一步。
“內庫出兵押送，提供初始本錢。占三成。”沈策沒理他，繼續報數。
李世民急了。
他顧不上自己“獄卒”的身份。
“先生！這不公平！”
老李粗著嗓子喊。
“突厥是朝廷打下來的！人是朝廷抓的！憑什麼東宮拿五成一，內庫隻拿三成？”
沈策轉過頭。冷冷瞥了他一眼。
“因為東宮乾的是臟活。抗的是天下文官的唾沫星子。”
沈策手指重重敲擊書案。
“皇帝要臉。他舍不得放下身段去當商賈。他隻管坐在太極宮裡收錢。”
“不乾活，不挨罵。白拿三成純利。他還嫌少？”
李世民被噎住了。
腮幫子上的硬肉凸起一塊。
他想反駁，但腦子裡一轉。魏征那幫言官要是知道皇帝親自下場賣煤，確實能煩死他。
讓高明去頂雷。他拿錢。
這買賣。不虧。
老李咬了咬牙，彎腰撿起掃帚。退回牆角繼續劃拉灰塵。悶聲不吭了。
沈策看向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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