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盧鄭家主跪宮門，求皇帝救命鄭林像一攤爛泥一樣被擡上了暖床。
盧明看著滿地的血跡。渾身發抖。
他一把推開上來攙扶的管事。連滾帶爬地衝出別院大門。
“去太極宮！”
盧明爬上馬車。連官帽都撞歪了，也顧不上扶正。
馬車在風雪中狂奔。
承天門外。
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
盧明跳下馬車。身子一個趔趄，直接跪在了雪地裡。
陸續有幾輛馬車趕到。是其他幾個殘存的世家主事人。個個麵如死灰，如喪考妣。
“開門！老臣要求見陛下！”
盧明雙手拍打著承天門厚重的銅釘。聲音在風雪裡撕裂。
“世家活不下去了！求陛下救命啊！”
幾個老傢夥跪在雪地裡。哭聲震天。
往日裡高高在上的門閥家主，此刻像是一群輸光了底褲的賭徒。在皇權麵前搖尾乞憐。
……
太極宮。禦書房。
地龍燒得很旺。
李世民靠在寬大的龍椅裡。手裡捏著東宮送來的糧價奏報。
嘴都快咧到後槽牙了。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陛下。盧大人他們在承天門外跪了半個時辰了。快凍僵了。”李君羨在旁邊低聲提醒。
“凍僵？他們發國難財的時候，怎麼不怕老百姓凍僵？”
李世民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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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跪。再晾兩個時辰。”
李世民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這還是跟死牢裡那位學來的養氣功夫。
足足兩個時辰後。
天都快黑了。
“宣他們進殿。”
盧明等人被太監攙扶著，像死狗一樣拖進了禦書房。
一進門。“撲通”幾聲。
幾個人整整齊齊地跪在金磚上。頭磕得砰砰直響。
“陛下！救命啊陛下！”
盧明擡起頭。老淚縱橫。鬍子上全是凍結的冰碴子。
“東宮以十文錢的價格傾銷稻米。市麵上的糧價崩了啊！”
他哭得泣不成聲。
“我們幾家為了幫朝廷平抑物價。高息借貸，囤了百萬石糧食。現在血本無歸！錢莊已經帶著打手在抄我們的家了！”
李世民差點沒笑出聲來。
幫朝廷平抑物價？這不要臉的話也能說得出口。要不是沈策的連環計，這幫老匹夫能把長安的百姓逼著易子而食。
“盧愛卿。”
李世民裝出一臉愁容。嘆了口氣。
“商賈之事。有賺有賠。朝廷也不好強行幹預啊。”
“陛下！”
盧明急了。他膝行兩步。往前蹭。
“世家若是破產。底下幾百萬佃農怎麼活？他們收不到租子，買不到種子，明年開春就會變成流民！”
盧明開始道德綁架，甚至隱晦地拋出大唐動蕩的威脅。
“求陛下開恩。讓國庫以……以兩百文的市價。收購老臣等人的存糧。救救世家吧！”
兩百文？
李世民心裡冷笑。這幫吸血鬼，死到臨頭還想著保本賺錢。
“盧愛卿啊。不是朕不救。”
李世民兩手一攤。“你剛才也說了，是東宮放的糧。國庫現在能跑耗子。朕哪來那麼多錢收你們的糧？”
“沒錢。”李世民一句話把門堵死了。
禦書房裡死寂。
盧明看著李世民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眼底的哀求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世家骨子裡的那種亡命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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