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新裁的素色褙子。
“我也想去看林妹妹。”寶釵笑道，“隻是這幾日母親看得緊，怕宮中忽然傳話，樣樣都要預備妥當。”
探春道：“等你忙過這一陣，我們再去接你。”
寶釵替惜春理了理鬢邊的小珠花。
“你們先去。回來告訴我，顧先生都教了些什麼。”
兩日後，榮府的馬車停在林府角門外。
迎春、探春和惜春由奶嬤嬤領著下車。白芷早已在垂花門內等候，笑著將她們迎進去。
黛玉聽見人來了，從書房裡跑出來。
“你們當真來了！”
她今日穿著淺碧小襖，手中還握著一支筆，指尖沾了一點墨。
探春道：“你不是嫌一個人上課沒人作伴嗎？往後可不能又嫌我們吵。”
“我幾時嫌過人吵？”
黛玉說完，自己先笑了。
惜春拉住她的袖子。
“顧先生會不會教我畫畫？”
“先生會看畫，卻未必肯整日教你畫。”黛玉認真道，“不過我已經替你備了紙。”
她又看向迎春和探春。
“二姐姐桌上放了棋譜，三妹妹那裡有一冊輿圖。我不知道你們想學什麼，便先把有趣的都搬出來了。”
幾人說著話進了內院。
賈敏懷胎已近四月，身形還不十分明顯，隻比從前更容易疲倦。她今日沒有去垂花門迎人，隻在花廳等著。
三春依次上前行禮。
賈敏將她們叫到身邊，仔細看了一遍。
迎春仍是安安靜靜的，問一句才答一句。探春眼中有光，自進門起便看了好幾眼書房的方向。惜春年紀最小，懷裡還抱著黛玉方才塞給她的一盒顏料。
“你們既想跟著顧先生讀書，我自然歡迎。”
賈敏示意她們坐下。
“隻是顧先生教黛玉，與府中女先生教姑娘們認字不同。她不會因為你們年紀小，便隻挑好聽的話說。若功課做得不好，她一樣會問。”
探春道：“姑母放心，我不怕先生問。”
迎春慢慢點了點頭。
惜春抱緊顏料盒。
“畫得不好也要問嗎？”
賈敏忍著笑。
“自然要問。”
惜春的小臉頓時皺了起來。
顧先生進來後，並沒有立刻答應收下三人，隻分別問她們想學什麼。
迎春想了許久。
“我想把數算明白。旁人同我說銀錢、田畝，我總是聽不清。”
探春道：“我想學輿圖，也想學看家裡的冊子。若一件事做錯了，我想知道究竟錯在哪裡。”
輪到惜春，她答得最快。
“畫畫。”
顧先生問：“隻學畫畫？”
惜春低頭看了看顏料盒。
“還可以認字。”
黛玉在旁邊笑出了聲。
顧先生看她一眼。
“林姑娘似乎很高興？”
黛玉立刻坐直。
“學生隻是覺得，往後先生若要問功課，總算不隻問我一個了。”
“她們三人各學各的。”
顧先生將黛玉麵前的冊子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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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該做的算學，一道也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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