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林如海南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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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再次入宮時，聖上還在偏殿批閱奏折。
見他去而複返，聖上放下朱筆。
“揚州出事了？”
林如海呈上急報。
聖上看完，目光落在“十年前鹽引存檔缺失”一行。
“你近日查的，正是十年前的賬？”
“是。”
“舊冊沒了，還能不能查？”
“能。”
林如海道：“鹽商領引，運司有底冊；引鹽過境，各處批驗所有留檔；每年鹽課入庫，戶部也有奏銷數目。毀去鹽倉中的舊冊，隻能遮住一處，遮不住沿途所有記錄。”
聖上翻了翻他帶來的副冊。
“依你看，是誰動的手？”
“如今尚無實證。”
林如海道：“臣若此時便認定某人有罪，反而容易順著別人留下的線索走。臣請回揚州，先封存運司底冊，再核各處驗引記錄。數目對上以後，誰多領了鹽引，誰少繳了鹽課，自然會露出來。”
聖上看了他片刻。
“你準備何時動身？”
“三日之內。”
“準。”
聖上將急報放回案上。
“回到揚州以後，不必急著抓人。先把賬查清楚，別叫地方官趁機攀扯無關之人。”
“臣遵旨。”
林如海正要告退，聖上又問：“你妻子已有身孕，家眷如何安置？”
“臣準備讓妻女暫留京中。”
“揚州的事辦完，立即回京複命。”
“是。”
林如海退出宮門時，天色已經暗了。
林府內院仍留著燈。
賈敏沒有先睡，正坐在榻邊替黛玉整理今日的功課。聽見外麵傳來腳步聲，她將冊子合上。
林如海進門後，先吩咐丫鬟都退下。
賈敏看著他。
“要回揚州？”
“嗯。”
“什麼時候走？”
“三日後。”
賈敏握著冊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早知林如海不可能一直留在京城，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
“聖上的意思？”
“鹽務上的事不能再拖。”
林如海在她身旁坐下。
“你如今不宜遠行，便帶著玉兒安心留在京中。等我查完鹽務，再回來接你們。”
賈敏低聲問：“要去多久？”
“短則兩三個月，長則要到入秋。”
前世的林如海也是獨自留在揚州。
起初隻是偶感風寒，後來病勢漸重。等黛玉趕回去時，他已到了藥石無用的地步。
賈敏壓下心頭的不安。
“這次回去，住哪裡？”
“還住咱們家。鹽院人多眼雜，隻留作辦公之處。”
“飲食呢？”
“舊宅一直有人守著，廚下也是林家的老人。我已經傳信讓他們提前收拾，回去以後，飲食隻經舊宅的人。”
賈敏這才點頭。
“外頭送來的酒食，也不要隨意入口。”
“都聽夫人的。”
“隨行的人可定下了？”
“明日讓管事把名冊送來。”
第二日一早，隨行名冊便送進了內院。
林如海隻帶兩名書吏、四名長隨、六名護院，另有趕車的老仆。
賈敏從頭看到尾。
“隻有這些人？”
“足夠了。”
“沒有內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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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抬眼看她。
“我去查鹽務，帶內宅的人做什麼？”
賈敏將名冊放到桌上。
“這一去不是十日半月。按府裡的舊例，總該挑個房裡人跟著，替你照管衣物藥材。”
林如海看了她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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