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是林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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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我也是林家主母
賈敏到榮國府時，賈母才吃過早飯。
她見女兒臉色不好，便將屋裡的丫鬟都遣了出去，隻留鴛鴦守在簾外。
“出了什麼事？”
賈敏坐到母親身邊，將寧府從廣源行賒取一萬八千六百兩貨物、賈珍借此托賈璉往林府遞帖，以及鹽務舊檔失竊之事一一說了。
賈母聽完，手裡的念珠許久沒有撥動。
“如海如今怎麼樣？”
“官職還在，鹽務舊案卻暫交旁人複核。他任上的一張河工憑據又從舊檔中失了，外麵已經有人上疏，說他不宜查自己經手過的賬。”
賈敏說到這裡，眼淚落了下來。
“母親，如海從揚州回來，好容易才在京中站穩。才得了聖上幾分信重，寧府便敢拿他的官聲替自己抵債。”
“我們回京以前便說好了，不替兩府通關節，也不替他們遮掩那些不乾淨的事。可我沒有想到，他們竟把這樣的禍事送進林家的門。”
賈母握住她的手。
賈敏低下頭。
“我是母親的女兒，也是林家的主母。林家還有玉兒，還有晏哥兒。案卷裡若真查出兩府的人名，如海必須秉公辦理。”
她忍了片刻，還是問了出來。
“母親不要怪我。”
賈母眼圈漸漸紅了。
“我怪你做什麼？”
她替女兒拭去眼淚。
“你若為了娘家，叫如海壞了官聲，叫兩個孩子跟著擔驚受怕，我才真要怪你。”
賈敏伏在母親膝上哭了一場。
賈母低頭撫著她的鬢發。待她漸漸止住，才朝簾外喚道：“鴛鴦。”
鴛鴦應聲進來。
“去請大老爺、二老爺、珍大爺、璉二爺和鳳丫頭來。”
……
賈赦、賈政先到，賈璉與鳳姐隨後進來。
鳳姐見賈敏眼圈尚紅，又見賈母臉色不好，便沒有像往常一樣說笑，隻在賈璉身旁坐下。
賈珍來得最晚。
他進門看見賈敏坐在賈母下首，腳步停了停，仍上前請安。
“老太太，姑母。”
賈母沒有叫他坐。
“廣源行那張帖子，是你叫璉兒送去林家的？”
賈珍已經聽說拜帖被退，並未十分放在心上。
“是侄兒叫他送的。不過是商戶仰慕姑父，想登門請教文章。姑父不肯見，帖子也已經退回來了。”
“你欠他多少銀子？”
賈珍麵上有些不自在。
“園子裡一時周轉不及，尚欠萬餘兩。”
鳳姐聽見廣源行，立即起身。
“老祖宗，我去取園工的賬。”
賈敏道：“把契紙和經手人的花押也一並取來。”
鳳姐應下，到了簾外便叫平兒親自去辦。
屋內，賈母仍問賈珍：“廣源行為何忽然肯寬限欠銀？”
“他們也知道府中才辦過娘娘歸省，不願為幾筆銀子傷了情麵。”
“既是給寧府情麵，為何又要見如海？”
賈珍被問得一滯。
“想是聽說姑父在揚州任過巡鹽禦史，仰慕他的治績。”
賈母冷笑道：“一個南貨商人，倒這樣愛慕探花文章。”
不多時，鳳姐帶著平兒回來。
平兒將翻好的賬冊呈上。鳳姐指著其中一頁道：“廣源行一共供了兩批南木，另有錦緞、簾幔並幾架螺鈿屏風，總數一萬八千六百兩。年前寧府還過兩千，如今尚欠一萬六千六百兩。”
賈珍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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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子原是兩府合修，東西也都送進了西府。如今出了賬，倒一筆筆全算在寧府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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