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慌張。
“沒事，就一點能量擦傷，已經處理過了。”
夢比優斯沒有接他的話。
他伸出手，輕輕掀起希卡利的居家服下擺。
動作很輕，但眼神不容拒絕。
希卡利沒有阻止他，隻是在衣服被掀起來的時候微微偏開了視線。
在希卡利的右側腰側，赫然陳列著一道能量灼傷的痕跡，長度大約從肋骨延伸到髖骨上方。
傷口表麵已經用銀十字軍的標準治療程序處理過，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光粒子愈合膜，但邊緣還能看到沒有完全閉合的細微裂痕，像是被某種銳利的能量刃擦過。
這絕對不是他所說的一點能量擦傷。
“什麼時候的事。”
夢比優斯抬頭，目光逼視著他。
希卡利沉默了片刻。
他本來想說今天下午實驗的時候不小心，但他看著夢比優斯的眼睛，那雙平時總是笑著看他的眼睛現在沒有笑意，隻有認真的、幾乎是嚴肅的專注。
他把那句編好的借口咽了回去。
“……昨天，在K-77星係。”
夢比優斯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他的手指在希卡利腰側的傷口邊緣頓住了。
K-77星係，他知道那個編號，是一片位於光之國轄區邊緣的一片未探索星域，以高密度暗能量輻射聞名，警備隊的任務分級中屬於中等危險區域。
單人前往，沒有報備，沒有支援。
“你去那裡做什麼？”
“那裡有一種特殊的晶體礦脈，可能可以用於改進騎士氣息的能量轉化效率，我想在你下次出任務之前完成初步樣本分析。”
夢比優斯把手從他腰側收回來，直起身，繼續看著他。
他比希卡利稍矮一點點，看他的時候需要微微抬起眼燈，但此刻這個角度沒有任何示弱的意味。
“你一個人去的？沒有報備科技局，沒有通知警備隊，沒有跟任何人說，包括我。”
昨天夢比優斯正好外出執行任務，沒回家，但他提前和希卡利說過。
“晶體礦脈的位置是絕密級的研究線索，走正式報備流程需要一周，礦脈周圍有暗能量乾擾，最適合采集的時間窗口隻有三天，走流程來不及。”
“我問的不是流程。”夢比優斯的聲音提高了一點，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問的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廚房裡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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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壺裡的殘液滴在能量灶的餘溫上，發出極輕微的嘶嘶聲。
“你去地球那幾次，不管是巴頓那次還是安培拉那次，你都會告訴我，你要去幫我，你要來了。我問你為什麼，你說因為不想讓我擔心。好，那現在呢？你一個人去一個中等危險等級的未探索星域，不告訴我，不報備，差點被能量刃切開腰側，如果不是我自己發現，你是不是打算等愈合膜自己掉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希卡利沒有說話，但他的神色帶上了一點愧疚。
“你知道我看到這個傷口的時候在想什麼嗎？”夢比優斯指著他的腰側，聲音開始發抖，“我在想，如果那道能量刃再偏一點，再深一點，你今天還能站在這裡嗎？如果我今天訓練沒有提前結束，如果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把咖啡煮好了、傷口藏好了、一切看起來都和平時一樣，我是不是連知道的權利都沒有？”
他的眼燈在最後幾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暗了一瞬，似是失望。
希卡利看著那雙暗下去的眼燈，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夢比優斯。”
“你先別說話了。”夢比優斯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但眼眶還是有一點紅，“希卡利，你在科技局待了幾千年，做了無數次實驗，每一次都精確計算風險。但這次你一個人去K-77，沒有支援、沒有報備、沒有逃生預案，這不是你的風格。你是因為知道那個晶體能幫我，所以把風險評估省略了。你是科學家，你從來不會省略風險評估，但你為我省略了。”
他的聲音輕下來，帶著一點沙啞。
“所以受傷的不是你一個人，是你在替我冒險的時候，也把我的信任一起帶走了。”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站在原地等回應。
他轉身走出廚房，腳步聲在客廳裡響了幾下，然後是臥室門被輕輕合上的聲音。
希卡利站在廚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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