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複活一個墮入黑暗的奧特戰士，在光之國的法典裡是禁忌。”希卡利的聲音冷靜而克製，“托雷基亞的檔案已經被定性為邪惡陣營。他的能量特征被從等離子火花塔的數據庫中移除了。他現在……”
“他現在隻是一堆沒有人會記得的宇宙塵埃了。”泰羅打斷了希卡利，“但我會記得。”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是在自言自語了。
“希卡利，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也是我……”泰羅停住了，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是我欠了一萬多年的人，我不能讓他就這樣消失。哪怕……哪怕隻是把他的痕跡找回來。”
希卡利看著他。
“泰羅，你在說一件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不可能。”泰羅說，“但我必須做。”
………………
泰羅離開科技局之後，去了宇宙警備隊總部。
佐菲在辦公室裡等著他。
這位宇宙警備隊的隊長坐在辦公桌後麵，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眼神平靜地看著走進來的泰羅。
泰羅站在他麵前，手裡依然捧著那個盒子。
兄弟倆沉默地對視了幾秒。
“泰羅。”佐菲先開了口，“希卡利跟我說了。”
泰羅沒有回答。
“我不想問你為什麼。”佐菲說，“但我想問你，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嗎？托雷基亞是自己選擇的道路，他背棄了光，投向混沌，這是他的選擇，我們應該尊重他的結局。”
“尊重？”
泰羅重複了這個詞。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佐菲哥哥，你在跟我談尊重？”他抬起頭，金色的眼眸裡翻湧著佐菲從未在弟弟眼中見過的情緒，“他的結局是什麼？是被所有人誤解，是孤獨地死在宇宙的儘頭，是在他消散的最後一刻才有人聽見他說話……你管這叫尊重？”
佐菲沉默了片刻。
泰羅現在有點不對勁。
“泰羅，我知道你很難過。”佐菲的聲音依然平穩，試圖安撫，“你們是一起長大的。他的離開對你來說……”
“你不明白，佐菲哥哥。”泰羅打斷了他。
佐菲愣住了。
泰羅是家裡最小的弟弟，一萬兩千年來他幾乎沒有頂撞過任何一位兄長。
他總是那個最聽指揮的、最可靠的、最不會讓人操心的泰羅。
但此刻站在佐菲麵前的人，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
“你不明白，佐菲哥哥。”泰羅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下去，“你不明白他對我意味著什麼。”
佐菲看著他。
看著這個一萬兩千年來從不在人前失態的弟弟，看著他眼下的暗色和黯淡的計時器光芒，看著他死死抱著那個盒子不肯鬆手的樣子。
佐菲什麼也沒說。
“我不會阻止你。”佐菲終於開口，聲音很慢，像是每一個字都經過了反複斟酌，“但我也不會支持你。泰羅，你要做的事，不在任何一條規則的保護範圍之內。如果出了問題……”
“我知道。”泰羅說。
“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泰羅。”佐菲在身後叫住他。
泰羅停下來，沒有回頭。
“不管你要做什麼，”佐菲的聲音很輕，“別讓自己也回不來。”
泰羅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泰迦站在那裡。
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少年靠在牆邊，雙臂交叉，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他看到泰羅出來，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父親。”
“泰迦。”
泰羅看著自己的兒子。那張年輕的臉上有太多他熟悉的影子，他自己的，還有……另一個人的。
泰迦的五官線條在某些角度會顯出一種特別的清秀，和托雷基亞年輕的時候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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