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名，是‘青柳’，可部裡的老同誌一打聽，誰不知道那‘青柳’就是你陸子昂啊！”
孔主任看著眼前這個穩重得不像話的年輕人，心中暗暗咂舌。
他先前隻覺得陸子昂德語翻譯水平高超，沒成想，人家隨手寫篇文章，竟然直接把《人民文學》的總編室都給震動了。
“孔主任，不過是以前在鄉下有些見聞，有感而發，隨便塗鴉了幾筆罷了，當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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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昂語氣溫和，神色從容。
隨便塗鴉？孔主任心裡直呼妖孽。
那篇文章他也通過關係提前弄到了抄件，字字句句如同烈火燒荒，將千千萬萬知青對知識的極度渴求描寫得淋漓儘致，這可不是一般文人寫得出的氣魄！
“子昂啊，你這可不是隨便寫寫。”孔主任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越發鄭重，“部裡的老首長讀了抄件，都說你踩在了時代的脈搏上。這風……怕是真要吹起來了。往後你要是真有了大前途，可千萬別忘了外文局啊。”
“孔主任言重了，子昂不管到哪兒，都是外文局的一分子。”陸子昂微微一笑，客氣地遞上一杯熱茶。
孔主任見他態度依然謙遜，絲毫沒有年少得誌的狂妄，心中的敬畏更甚，連連點頭，捧著茶杯的手都穩當了許多。
……
幾天後，一個晨霧未散的清晨。
郵遞員蹬著綠色的二八大杠自行車，車後座的兩側帆布包裡塞得鼓鼓囊囊。車輪壓過胡同裡潮濕的青石板路，鈴聲清脆地驚醒了整條小石橋胡同。
“王老，您今兒的《人民文學》到了！”
郵遞員單腳支地，將一份帶著新鮮油墨香味的報刊高高拋起，準確地落進了一座大院門房的鐵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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