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出一個個油泵圖紙,教我推導微分方程,用他那口帶點巴伐利亞口音的德語,一句句糾正我的發音。”
“至於那些先進的外國文獻,是我和李建軍從縣城廢品站裡,按斤稱回來的撕掉封皮的外文破書。”
“我記性好,看一遍就能印在腦子裡。我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把那些廢紙堆裡的單詞全參悟透了。”
陸子昂的話音很輕,但每一個字落在會議室裡,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眾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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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何等艱難而殘酷的歲月,又是在何等絕望的境地中,一個知青憑借著對知識的渴望,在汙穢的牛棚裡傳承了老一輩學術泰鬥的衣缽。
事實上,這一世的陸子昂沒有在牛棚待過,但上一世他和唐筱楠待了好幾年,跟顧長庚一起。
那時候,他確實跟顧長庚學了不少東西,其中也包括三大語係。
他現在說出“顧長庚”這個人,其實也存了自己的心思!
那就是他要把顧老頭保下來,最好能讓顧老頭重回京城,重回研究所。
因為再過幾年,顧老頭很可能就會被磋磨死,就跟前世的他一樣。
宋老的眼眶有些發紅,他把頭偏了過去,不忍再看。
韓局長緩緩坐回椅子上,臉色徹底變了,先前的嚴厲與戒備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動容與敬畏。
他當然知道顧長庚是誰,那是早年為國家重工業奠定基礎的功臣,可惜由於時代原因,已經失去音訊多年。
“原來……你是顧老的關門弟子……難怪,難怪你能寫出這樣的文章,能有這般翻譯水準和寬闊的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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