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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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神識沿著昆侖的山脈走向朝四麵擴散，越過山脊和穀地，越過雲層和曠野，朝著他能觸及的所有方向同時延伸。
最先回應的是從東邊來的一道偏淡的金色光芒，落在平台的邊緣。
光芒落定之後現出一個瘦長的身影，穿著暗色長袍，腰間掛著一麵銅鏡。
哪吒睜開眼看了一眼，那人抬了抬下巴算打過招呼了："千裡眼。太乙讓我來的。"
緊接著又從西邊的方向落下來一道青光，落地時在石麵上砸出一聲輕響，現出一個矮壯的身影，肩上扛著一根粗短的鐵棍："順風耳。二郎真君說這邊有活乾。"
他頓了頓之後又補了一句："就我倆。你師父說你這次打的東西不在天庭編製裡，不能派天兵，隻能找散修。"
哪吒點了點頭："夠。"
遠處還有一道更細長的銀光穿過雲層落到了平台的邊緣，比前兩道落得更快，落地時聲音也更輕。
那人落地之後站直了，手掌裡托著一枚小小的銀色鈴鐺，鈴鐺沒有響。
來人膚色偏淺，袍色銀灰，雙肩各有一片龜甲一樣的紋飾。
"河伯。"
那人說，"順路經過，順風耳喊我來的。"
哪吒看了那枚鈴鐺一眼，點了點頭。
哪吒把導能石從懷裡掏出來平放在麵前的石麵上，石頭上的暗色紋路在日光照耀下泛著極淡的光。
他指向中間那道顏色最深的紋路："那東西的分身在裂穀底下，我把它滅了，但本體送過來的能量還在。它隻是沒處收了，等它找到新路就還會再亮。要打本體，隻能通過那道門。"
他指了指石頭深處那道顏色最深的紋路："這道門在我感知範圍內始終存在，但沒獨自從那邊走完整個通道。所以需要你們幫我撐住通道兩側，我進去把核心切斷。"
千裡眼把銅鏡從腰間取下來平托在掌心裡看了看鏡麵："門那邊是什麼？"
"暗的。"哪吒說，"沒有光。其他不知道。"
河伯把銀鈴托起來輕輕搖了一下，鈴鐺發出一聲細長而清晰的音波，沿著空氣朝哪吒所指的方向延展了一段距離，像一根探路的線頭伸進了看不見的門縫裡又縮了回來。
"通道還在。"
他說，"裡麵有風。像一張嘴在呼吸。那東西知道自己被斷了補給，在主動吸取。"
"所以要通過那道門走進去，撐住通道兩側的壓力，不讓它把你們吸進去，然後我過去切核心。"
哪吒說完之後站起來把火尖槍從地麵拔起，背到身後。
踩著風火輪升起來朝裂穀的方向飛去。
千裡眼踏著一道偏淡的金光跟在後麵，順風耳踩著青色的風團，河伯腳下的銀光像一層水波。
四人穿過山脈和曠野之間的天空，飛行的速度比單人時略慢一些，但隊形一直保持著。
他們在午後到達了裂穀邊緣。
哪吒在穀口降下來，其他三人跟著落在穀口的岩壁上。
千裡眼站在高處把銅鏡舉起來對著裂穀底部的方向照了一下。
但鏡麵上的反光沒有映出任何具體輪廓。
那麵牆的位置在鏡麵上隻映出一片暗色的模糊區域，像一層被塗抹過的陰影。
河伯從岩壁上滑下來落在穀底，把銀鈴從手腕上解下來，鈴鐺在接近那麵牆的時候自動開始發出極細微的振鳴聲，像在回應某種空間中存在的共振頻率。
那麵牆還在。
沒
哪吒打出的孔洞還留在牆麵上，邊緣的釉質光滑完整，裡麵透出來的暗色空間仍然在吸納著周圍的光線。
哪吒站在那麵牆前麵，把火尖槍橫握在身前，槍尖的火焰在接近牆麵的時候偏了一下。
河伯蹲在他旁邊的地麵上，銀鈴掛在他手上持續振鳴著，鈴音比剛才更密了一些。
千裡眼站在高處，銅鏡始終沒有映出牆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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