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路是通往秋明山後山的山陰處。
那裡常年不見陽光，隻有成片的亂葬崗和荒廢了幾十年的破廟。
甬道走到了頭，前麵是一扇半開的石門。
推開石門，雨水撲麵而來。
他們已經出了暗道，站在了後山半山腰的一處平地上。
雷聲在雲層裡滾過。
借著閃電的白光，談珩看清了前麵的景象。
一座破敗不堪的土地廟孤零零地立在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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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頂的瓦片早就掉光了，隻剩下幾根黑乎乎的爛木頭橫在上麵。
半扇破廟門歪斜著掛在門框上，被風吹得吱呀作響。
廟門前是一片長滿雜草的空地。
談珩走過去，草莖齊整完好，完全沒有搏鬥過的跡象，像是根本沒人來過。
這就怪了。
老爺子一路被逼退到岔路口，還掉下了貼身的木簪，說明當時的戰況極其激烈。
怎麼到了這土地廟前，反倒什麼痕跡都沒了？
談墨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握緊了刀柄一步步挨近那扇破門。
“少爺，太乾淨了。”談墨壓低聲音，“連根草都沒斷。”
談珩站在門外三步遠的地方，沒動。
他的目光越過齊膝深的雜草，鎖定了廟門的門檻。
門檻早就腐爛了一大半，就在那半扇歪斜的破廟門底下，門縫和門檻交界的地方，壓著一小截灰色的布料。
布料被雨水泡透了，軟塌塌地貼在爛木頭上。
閃電劃破夜空時，灰布上的暗紅色斑塊亮得刺目。
談珩的呼吸停了一下，蘇雲秋似乎也感覺到了他情緒的波動，沒敢出聲。
“散開。”談珩壓著嗓子，短促地下了令。
身後的護衛立刻拔刀散開，包抄到土地廟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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