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後背，嘴唇動了好幾下。
他最清楚這個長孫的脾氣，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老太爺重重地哼了一聲，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拄著拐杖默默站在了談珩身後的陰影裡。
就在祖孫倆僵持的片刻，談珩原本平靜的識海忽然有了一絲異動。
“談珩。”蘇雲秋聲音細弱，帶著強撐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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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珩眼神微動，立刻在心裡回應：“怎麼了？”
“那條船上，有人在說話。”蘇雲秋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凝神傾聽，“風很大，水聲也吵，但我能聽到一點。”
她受困於玉佩，對外界的感知全靠聽覺，反而比常人敏銳百倍。
“聽清說什麼了嗎？”談珩在心裡追問。
“接應孫管事的那個人，好像在罵他。說他是個廢物，連幾車糧食的賬都做不平。”蘇雲秋一點點複述著她捕捉到的聲音，“孫管事在求饒。”
“還有別的嗎？”
“那人還說……”蘇雲秋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確定起來，“通州那邊等不及了，主子吩咐，不能在蘇城耽擱，先把貨送去江陵……對，他提到了江陵！”
江陵。
談珩神色驟冷。
通州不過是他們探出的前哨，他們瞄準的核心是江陵。
秋明山道觀的善糧，從頭到尾隻是一個用來探路的幌子。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談家商道最重要的樞紐：江陵水運。
江麵上那艘吃水極深的烏篷船已經完全駛離了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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