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走到石板前，蹲下來，伸出手，掌心貼上了凹槽的邊緣。
他的手指沿著紋路緩緩滑動，像是在辨認什麼。
“機關沒有變。”
他站起來。
“跟我來。”
他走到石板的東側，用腳踩了三下。
然後走到西側，踩了兩下。
再走到北側，踩了一下。
“轟——”
一聲沉悶的聲響從地下傳來，石板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洞口湧上來，帶著一股潮濕的，混合著泥土和石灰的味道。
張啟靈說。
“就是這裡，走吧。”
洞口下麵是一段石階，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墨離從包裡翻出幾個頭燈，分給每個人。
五個人魚貫而下，頭燈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割出一道道白色的光柱。
石階很陡，每一級都大約有半米高，踩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石頭表麵有一層薄薄的濕滑。
牆壁上是粗糙的岩麵，但每隔幾米就有一塊鑿刻過的石板，上麵刻著一些模糊的紋路。
吳斜將視線對準牆壁上的文字。
“這是女真文？”
解雨晨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
“應該是，大致說的可能是墓主人的故事吧。”
吳斜點了點頭。
眾人順著石階走下去，走到一個石室前，推開石室的大門就看到裡麵的場景。
石室大約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石室的中央有一座石橋，橫跨在一條地下暗河上。
暗河的水流很急，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在石室裡回蕩著，震得人耳朵發麻。
石橋很窄，隻有一米多寬，兩側沒有欄杆。
橋麵上有一層薄薄的水霧，踩上去有些滑。
張啟靈走在最前麵，囑咐著身後眾人。
“一個一個過。踩中間，別往兩邊看。”
他踏上了石橋，步伐很穩，頭燈的光在暗河的水麵上晃了一下，照出了水底隱約的白色——那是骨頭。
墨離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別看水底。”
吳斜本來正低頭看，聞言猛地抬起了頭，臉色發白。
橋走到一半的時候，腳下的石頭忽然晃了一下。
吳斜腳下一滑，整個人往橋邊歪去——
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墨離站在他身後，另一隻手抓著石橋的邊緣，指節發白。
他的聲音很穩。
“小狗，別動。”
吳斜僵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橋邊翻湧的暗河水，咽了一口唾沫。
“慢慢站起來，跟著前麵人的腳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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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離把他拉穩，拍拍他的後背，示意他安心。
五個人一個一個地過了石橋。
到了對麵，吳斜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這雲頂天宮，來一次新一次，真是每次都能給人不一樣的驚喜啊。”
黑瞎看著他，笑道。
“小三爺是真受，這萬奴王的歡迎啊，回回來都得給你備禮。”
在眾人坐下休息的時候，張啟靈走到石門前，目光在石門的邊緣掃了一圈，然後蹲下來，在石門底部的縫隙裡摸了一下。
他摸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按了下去。
“哢。”
一聲輕響，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石門後麵，是雲頂天宮的主墓道。
這條墓道比之前走過的所有通道都要壯觀。
墓道寬約十米，高約八米，兩側牆壁上每隔三米就有一根石柱，石柱上雕刻著盤龍紋，龍的眼睛是用紅色的寶石鑲嵌的，在頭燈的照射下，像是一顆一顆燃燒的火球。
墓道走了大約三百米，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石門。
石門的兩側各站著一尊石像，每尊石像高約三米，穿著鎧甲，手持長刀，麵容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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