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偷襲?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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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柏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幾乎凍住了。
那隻眼睛貼在小方窗外麵,一動不動,血紅色的瞳仁裡映出她自己的臉,蒼白、僵硬、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嘲弄。
她和那雙眼睛對視了不到兩秒,就聽見宋渡在身後極輕極快地罵了一聲。
“靠。”
良柏咽了口唾沫,手指一點點收緊,握住了長杖,壓低聲音問:“你不是說她不會進來嗎?”
“按道理不會。”宋渡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她現在應該已經沒多少道理可講了。”
話音剛落,門開了。
沒有撞擊,沒有爆破,隻是很輕的一聲“哢”。
那扇灰白色的鐵皮門緩緩向內打開,生鏽的合頁發出細長的呻吟。
許緘言站在門口。
她還是那副樣子,白衣服上血跡斑斑,黑發淩亂地披散著,整個人像從一場很舊的恐怖片裡慢慢走出來。
她的臉被門外那點灰綠色的微光打亮了一小半,另一半隱沒在陰影裡,隻能看見那隻亮得駭人的眼睛。
良柏沒有動。
她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慢,像是怕喘氣聲大一點,就會把許緘言身體裡那根已經崩到極限的弦震斷。
宋渡在她身後慢慢撐著牆站了起來,身體在黑暗中微微發抖,卻強撐著沒有發出聲音。
許緘言的目光先掃過良柏,又掃過宋渡,最後落在良柏手裡的長杖上。
“那是我妻子的東西。”她忽然說。
良柏心臟猛地一縮,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飛快接話:“對,是藺董給我的,她怕我進山出意外,許總,您要看看嗎?我拿著不太順手,還是您拿著合適。”
她想把話題往藺成玨身上引,能拖一秒是一秒。
可許緘言沒有接話。
她走進來了。
幾乎是同時間,良柏就感覺整個房間的溫度又往下跌了幾度,連空氣都變得稀薄,每吸一口都帶著說不出來的壓抑,感覺氣壓飆升。
“許緘言。”良柏逼迫自己開口,聲音儘量穩住,“藺董已經在路上了,她馬上就來了,您……”
她話沒說完,宋渡忽然從她身後竄了出去。
宋渡的動作很快,快到良柏甚至沒看清她是怎麼動的。
隻覺一陣風擦過耳邊,宋渡已經撲到許緘言麵前,五指曲張成爪,直直刺向許緘言的咽喉。
“你瘋了?”良柏驚叫。
宋渡沒有回答,她的表情在灰綠色的微光裡顯得格外決絕,若一隻知道自己跑不掉的困獸,索性把所有力氣都賭在了這一擊上。
然後,許緘言動了。
她甚至沒有躲。
宋渡的手在離她喉嚨不到一寸的地方驟然停住,手腕被許緘言輕輕鬆鬆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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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柏看見許緘言的手指收攏,宋渡的手骨發出“哢哢”的脆響。
她不明白明明宋渡已經沒有肉身了,為什麼還會被捏出這樣的響聲,但她看得出宋渡不是許緘言的對手,絕對不是。
下一秒,許緘言一拳砸在宋渡的太陽穴上。
那一拳太快、太重,良柏幾乎聽見了骨頭與骨頭碰撞的悶響,但她又知道那根本不可能,靈魂沒有骨骼。
宋渡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撞在牆壁上,又滑落到地麵,身體虛得像一團快要散開的黑霧。
許緘言走過去,赤足踩在宋渡的胸口,將她牢牢釘在地上。
“想偷襲我嗎?”許緘言的聲音很輕,眸子下瞥著,“蠢貨,你覺得你也配?”
良柏看見宋渡的嘴張了張,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許緘言!”良柏提著長杖衝上前兩步,卻沒敢真的靠近,“你冷靜點,宋渡已經不行了,你這一腳下去她就真的死了!你不想讓藺成玨看到你這樣吧?!”
許緘言的表情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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