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也速迭兒死前，你也沒少給他送馬、送鐵、送人。
可有此事？”
他說得又輕又慢，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可猛可帖木兒聽了，隻覺一道寒氣從尾椎直衝天靈蓋。
他慌忙磕頭，連聲道：“沒有沒有！臣一直心向大明！
什麼額勒伯克，什麼也速迭兒，臣跟他們沒有半點乾係！
是……是有人造謠！
殿下切莫聽信小人讒言！”
朱標沒理他，隻是轉身看向北方。
北邊，和林廢墟之後，草原無邊無際。
他沉聲道：“有沒有，你比孤清楚。
孤今日不殺你，不是因為你夠忠，是因為孤要用你。”
猛可帖木兒渾身大汗，連說“是是是”。
朱標接著道：“兩日後，孤給草原諸部首領看一場演武。
馬、步、銃、炮，一樣不少。
等看完了，孤再與眾首領會盟。
對你們來說，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說“好事”二字時，語氣極淡，淡得讓猛可帖木兒心裡直發毛。
他不敢再接話，隻把額頭一直貼著地，直到朱標揮手讓他退下。
朱棡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等猛可帖木兒走遠，他才上前一步，低聲對朱標道：
“大哥，此人外恭內滑，在西邊沒少乾兩頭下注的事。
要不要臣派人——”
朱標搖了搖頭：“現在殺他，草原上的人會怎麼想？
孤要的不是一顆人頭，是讓所有人自己把頭低下來。
這回會盟，你辛苦，替我盯住他。
他若安分，便留到南京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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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玩花樣，就在和林把瓦剌一起埋了。”
朱棡目露寒光，抱拳道：“臣弟領命。”
他轉身要走，朱標又叫住他：“那些金發女子，你挑兩個順眼的自己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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