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允熥和朱高熾也被允許留下，兩個孩子縮在角落的軟墊上，
一個抱著膝蓋，一個靠著柱子打盹。
朱元璋讓人端了茶來，卻不喝。
他望著榻上那個瘦小乾枯的老人，像在等一個答案。
卯時，天邊泛起魚肚白。
老太太忽然咳嗽了一聲。
極輕，極短，像從嗓子深處擠出來的。
兩個太醫連忙上前。
朱標也站了起來。
朱元璋仍坐在椅上，隻把身子往前傾了傾。
老太太的眼皮慢慢抬起來。
那雙眼睛渾濁，卻極亮，像把最後一點力氣都聚到了眼仁裡。
她的嘴動了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的孫女兒呢？”
朱標走到榻邊，低聲道：“老媽媽，你放心。
孩子已經安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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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案子結了，朝廷會風風光光地送她回去。”
老太太的眼裡滾出兩顆淚，又慢慢閉上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她重新睜開眼，目光從朱標臉上，移到朱元璋臉上。
她像是終於弄明白了眼前這人是誰。
她忽然撐著胳膊，要坐起來。
兩個內侍上前扶她。
朱允熥和朱高熾也驚醒了，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朱元璋也站了起來。
他走到榻前，看著這個從四川一路爬來的老婦人，忽然開口。
聲音很輕，輕得不像個皇帝：“大妹子，有什麼話，你慢慢說。
天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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