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在雪堆旁，紅紙金粉鋪了半條街；
賣糖瓜的敲著銅鑼，身邊圍著一圈舉著銅錢的娃娃；
有那賣爆竹的，把一串鞭炮掛在杆子上，也不點，隻圖個彩頭。
街上人聲鼎沸，摩肩接踵，時不時有婦人扯著嗓子罵自己亂跑的孩子。
朱標走在前，朱樉錯後半步，兄弟倆也不急，隻順著人流慢慢走。
“大哥，這可比奉天殿熱鬨多了。”
朱樉道。
朱標笑了笑：“是比殿裡有人氣。”
朱樉看著一個扛著糖葫蘆的小販從身邊過，
叫住他，要了兩串，遞了一串給朱標。
朱標看了一眼，沒接：“我不吃這粘牙的。”
朱樉翻了個白眼，自己咬下一顆，
含含糊糊道：“你啊，就是沒意思。
過個年，連個糖都不吃。”
朱標到底接了過來，沒吃，隻拿在手裡，像是拿著個稀罕物。
“二弟。”
朱標忽然道。
朱樉偏頭：“嗯？”
朱標望向遠處城門的方向，聲音不急不緩：“過了年，你就該回西安了。
沐英大哥也走了。
老四在北平，老三在太原，老五在開封。
這京城裡，就又剩我自己了。
父皇也老了。
你說，再過幾年，這南京城，是不是就空落落的了？”
朱樉一怔，嘴裡的糖都忘了嚼。
他好一會兒才道：“大哥，你說這些做什麼。
我回西安，離是遠，可隻要你說一聲，我趕回來。
老三老四他們也是。
咱們兄弟，散不了。”
朱標笑了笑：“我知道。
再說，過不了多久，咱們還會再見麵的。
而且，不一定在南京。”
朱樉沒聽出他話裡的另一層意思，隻當是兄弟間尋常的念想，便也跟著笑起來。
“下一年就是洪武二十六年了。”
朱標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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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長街上那一張張鮮活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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