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層薄雪已經化了，宮道上濕漉漉的，踩上去能聽見水聲。
他走了幾步，回頭看見朱樉還在後頭，正費勁地用一隻手整理朝服的領口。
朱標站住等他。
朱樉趕上來，喘了一口氣，抱怨道：“這衣裳，一隻胳膊真不好穿。”
朱標伸手替他把歪了的領子正了正，沒說話，轉身繼續往前走。
朱樉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出了東華門，街上的爆竹聲比宮裡還密。
孩子們三五成群地在巷子裡跑來跑去，手裡的紙風車轉得嘩嘩響。
朱標沒帶儀仗，隻和朱樉並肩走著，後頭遠遠跟著幾個暗衛。
路過一個賣糖人的攤子，朱標站住了。
攤主是個老漢，正用一根竹簽挑出一團熱糖，三兩下便捏出個公雞的樣子。
朱標看了一會兒，掏錢買了一支，遞給朱樉。
朱樉接過來，看了看那隻糖公雞，忽然笑了：“大哥，你記不記得，
小時候娘也給我買過這個。
我咬了一口，把雞頭咬掉了，你還說我‘斬首示眾’。”
朱標也笑了，笑得極淺，像雪地上的日頭。
他說：“記得。
你當時哭了，娘又給你買了一支。”
朱樉咬下一口糖，含在嘴裡，含糊道：“嗯。
那支雞頭，我也咬掉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兄弟倆站在攤子旁，一人咬著一支糖人，誰也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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