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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太子心狠，是陛下把刀交給了太子，讓太子拿他藍玉的人頭練手。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往東宮走去。
東宮寢殿裡，朱標靠坐在榻上，手裡翻看著一本奏折。
他麵色比一個月前又好了不少，雖然仍有些蒼白，
但精神頭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今天甚至沒有叫人墊軟枕。
朱允熥坐在他身側的小案後，正在認認真真地練字。
父子倆一個看折子一個練字，殿裡安安靜靜，隻有炭火偶爾發出劈啪的聲響。
朱允熥寫的是一篇策論，題目是《論邊軍屯田之利弊》，
這是朱標昨天給他布置的課業。
他寫到一半，抬起頭來，正好對上父王看過來的目光。
朱標沒有說話，隻是用眼神指了指他筆下那個寫歪了的“疆”字。
朱允熥低頭一看，臉微微紅了，趕緊重新蘸墨再寫。
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藍玉人還沒進殿，甲胄的鏗鏘聲已經先一步傳了進來。
他在殿門口站定，整了整戰袍，大步跨進殿門，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臣藍玉，
參見太子殿下，參見三皇孫殿下！”
朱標放下奏折，打量著他。
這位涼國公穿著一身明光鎧，威風凜凜，比上次見麵時老了不少——
鬢邊的白發多了，臉上的皺紋深了，但那雙虎目裡的光沒變。
朱標心裡微微歎了口氣，藍玉還是那個藍玉。
一頭永遠不會被完全馴服的猛虎。
但猛虎有猛虎的用處，馴服了比狗強十倍。
他溫聲道：“舅舅請起。
西北這一趟辛苦你了。”
他沒有叫“涼國公”，而是叫了“舅舅”。
這一聲舅舅讓藍玉心中一暖。
他站起身來，咧嘴笑了，那個笑容粗糙而真實，
和他當年跟著常遇春在戰場上砍人時一模一樣：“殿下說哪裡話。
整肅邊境是臣的本分，不辛苦。
西北那邊就是風沙大，韃子倒是不經打，臣還沒怎麼使勁他們就散了。
臣這把骨頭還硬朗，再替殿下打十年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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