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藩王俸祿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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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藩王每年多少俸祿吧？
你替孤算算。
我大明的藩王和皇室成員，五十年後，朝廷每年需要支付多少俸祿。”
朱元璋原本已低頭繼續批折子，聽到這句話，朱筆忽然停了。
他抬起頭，目光先落在朱標臉上，又轉向夏原吉，最後停在那張紙條上。
他當然記得這個題目，昨晚父子倆談內閣製度時，朱標提過要改革藩王俸祿。
當時他沒有深問，沒想到標兒今天就要當著夏原吉的麵把賬算清楚。
他本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隻是沉聲道：“算。
給咱好好算。”
黃狗兒很快搬來了算盤和紙筆，還有一摞戶部存檔的宗室名冊。
夏原吉跪在案前，手指撥動算盤珠子的速度越來越快。
先從親王、郡王的歲祿算起，再算鎮國將軍、輔國將軍、奉國將軍的俸祿，
然後是公主、郡主、縣主、郡君、縣君、鄉君——
每一條數據都要從宗室名冊裡翻找核對，每一個係數都要反複驗算。
西暖閣裡異常安靜，隻有算盤珠子劈裡啪啦的聲響，像暴雨打在琉璃瓦上。
朱元璋批折子的朱筆越來越慢，到後來乾脆放下了筆，
靠在椅背上，盯著夏原吉的手指，目光沉沉。
然而夏原吉的臉色卻越來越白。
他算到第三遍時，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
順著鬢角往下淌，他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紙上那一行行不斷攀升的數字，
手指撥動算盤的速度卻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他以為自己算錯了，又從頭算了一遍，結果比第一次還多出幾千石。
他算第四遍時，指尖開始發顫。
朱標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嘴角帶著一抹旁人讀不懂的笑意。
他知道夏原吉在算一個什麼數字——
五十八萬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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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在他腦海中早已清清楚楚。
他知道父皇定下的藩王俸祿製度會把大明拖到什麼地步：洪武開國二十五年，宗室人口不到四百人；
再過五十年，這個數字會突破兩千；
再過一百年，會突破兩萬。
屆時單單宗室俸祿一項，就會超過全國稅糧的三成。
這還隻是按照現行標準的保守估計，
如果遇上災年，稅糧減半，俸祿卻不能減半分。
這就是為什麼他必須削藩。
不是看弟弟們不順眼，是大明的財政根本養不起這麼多王爺。
終於，夏原吉停下了算盤。
他跪在地上，抬起頭，額頭全是冷汗，
嘴唇微微發顫，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啟稟陛下、太子殿下，臣……臣算出來了。”
朱元璋看他那副見了鬼似的表情，眉頭皺得更深：“說。”
夏原吉深吸一口氣，將麵前那張寫滿算式的紙捧了起來。
他沒有直接念結果，而是從計算依據開始，一項一項地念。
親王二十六位，每位歲祿一萬石；
郡王一百零五位，始封郡王與嗣封郡王歲祿分列；
鎮國將軍六十位，每位歲祿一千石；
輔國將軍、奉國將軍、鎮國中尉、輔國中尉、奉國中尉，
每一項他都念得清清楚楚。
然後他念到了女性宗室，公主、郡主、縣主、郡君、縣君、鄉君，
每人對應的歲祿標準，全部列出。
最後他念出了那個數字。
“總計——
每年額定宗祿約五十八萬石。
這還隻是五十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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