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胖乎乎的手指握著筆，字跡卻異常工整，每一行數字都對齊得整整齊齊。
聽見腳步聲，兩人齊齊放下筆起身行禮。
朱標走過去，拿起朱高熾做的摘要翻看了兩頁，臉上浮起一絲滿意的笑。
他轉頭對朱棣道：“四弟，你過段時間回北平，把熾兒留在京城吧。
這孩子算學天賦極高，心思縝密，是塊治國的料子。
留在燕王府當個世子太可惜了——
讓他跟著我學兩年，幫父皇分擔些政務。
你放心，不會累到他。
他本來就該站得更高。”
朱棣張了張嘴，看看大哥，又看看自己那個坐在案後、胖乎乎又有些拘謹的兒子，
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朱高熾也抬起頭來，那雙被肥肉擠成兩條縫的眼睛裡閃爍的，
不是受寵若驚，而是一種被真正看見了價值的、灼熱的光芒。
這種光芒朱棣從沒在自己看兒子時見過，
他看朱高熾的眼神從來隻有失望，嫌他太胖，嫌他太文弱，嫌他不會騎馬打仗。
可大哥看這個胖兒子的眼神，和他看姚廣孝那顆腦袋時判若兩人。
朱棣沉默了半晌，忽然咧開嘴笑了：“大哥都開口了，臣弟還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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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臭小子有福氣，能跟著大哥學本事，比他爹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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