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內不把那幫胡狗剁碎了喂鷹，我藍玉倒著寫！”
傅友德比他年長，須發花白，聲音卻依舊中氣十足：
“藍玉，你要去便去，別在這兒跟桌子過不去。
太子殿下此番北巡草原，分明是要曆練年輕一輩。
你去了，徐輝祖他們往哪兒站？
依我看，該讓我領一支騎兵，繞到徹徹兒山後頭去。
草原那幫人絕對想不到明軍會從西邊過來。
論出奇兵，我傅友德還沒服過誰。”
馮勝坐在旁邊，一邊用指節慢慢敲著桌麵，一邊冷笑：“奇兵？
你以為現在的草原部落還是二十年前的那幫北元敗兵？
他們現在精得很。
要我說，直接以正兵壓過去。
十萬人馬，分三路北上，用火器開路，誰敢設伏就轟誰。
咱們人多，糧草充足，隻要穩步推進，草原上那幫東西連個屁都不敢放。
花裡胡哨的奇兵，反而容易被人包了餃子。”
藍玉一聽這話就火了：“馮勝！
你他娘的什麼意思？
說老子的兵不行？
捕魚兒海那一仗是誰打的？
你打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麵紅耳赤，傅友德也不甘示弱，
三人越吵越凶，差點把都督府的值房頂給掀了。
耿炳文一向是個悶葫蘆，坐在角落裡不吭聲。
他當年以長興城十萬兵守得張士誠寸步難進，
是開國諸將中除了“朱文正”之外最擅守城的人，朱文正就是外掛一樣的存在。
直到眾人吵得最凶時，他才慢吞吞地抬起頭，說了一句：“都消停些吧。
皇爺還沒發話呢。
要我說，皇爺怎麼調，咱們就怎麼打。”
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反倒讓幾人安靜了下來。
果然，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宮裡便來人傳話。
幾個老將不敢怠慢，跟著黃狗兒到了乾清宮西暖閣。
朱元璋坐在禦案後，看著這幾個已經白了大半頭發的開國功勳，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你們都想去，咱知道。
但咱老了，你們也都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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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的疆場，總得讓年輕人去趟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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