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徐輝祖截斷，
南麵的明軍像鐵桶一樣兜上來。
也速迭兒在親兵的掩護下左衝右突，總算從北麵撕開一道口子，
帶著殘兵往徹徹兒山方向逃去。
他的身後，阿劄失裡的騎兵也在潰退，
兩股敗兵在夜色中攪成一片，相互踐踏，死傷無數。
土坡上，朱棡和朱棣在明軍援兵衝上來之前，便已經快撐不住了。
一個蒙古騎兵揮刀朝朱棡後頸砍去，朱棡避無可避，眼看就要中刀。
就在這時，一箭從南麵飛來，正中那騎兵的麵門。
那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栽下馬來。
接著，一隊明軍輕騎從混戰中殺出，把土坡上的蒙古兵像割草一樣連片砍倒。
領頭的是劉肆，他一條胳膊已經用布條吊在胸前，
另一隻手還握著槍，連人帶馬衝上土坡，
衝朱棡喊道：“晉王殿下！太子殿下命末將來接應！請快隨我來！”
朱棡半跪在地上，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朱樉，又指了指身後的朱棣，
嘶聲道：“先帶我二哥走……還有老四……”
劉肆翻身下馬，去扶朱棣。
朱棣卻用最後的力氣推了他一把：“扶三哥！”
劉肆一時愣住，被隨後趕來的幾個東宮親兵架住了胳膊。
幾個親兵將朱樉抬起，又扶起朱棡和朱棣，在亂軍中一步步往南撤去。
沐英帶著人馬在土坡外接應。
他遠遠看見幾個親兵架著三個血人從火光中走出來，心裡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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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催馬迎上去，月光下，三人奄奄一息，卻都還活著。
他沉著嗓子道：“跟我走。
太子殿下在後頭等你們。”
朱棡已經說不出話，隻是點了點頭。
朱棣被兩個親兵架著，一條胳膊垂在身側，滴著血。
他勉強抬起頭，對沐英擠出一個笑：“沐英大哥，我們仨……丟人了。”
沐英看了他一眼，隻說了一句：“能回來就好。”
朱標站在龍纛下，看著遠處潰散的敵軍，
又看著一隊隊傷兵被抬下來，沉默地收起了佩劍。
他的手指還粘著掌心的血，旗杆上也留下了幾個暗紅的指印。
他抬頭望了望那麵龍纛，旗麵已被箭矢撕開了幾道口子，
邊角也被火舌燎去了一截，可它還在，還倔強地立在草原的夜風裡，獵獵作響。
他轉過身，對身旁的樸不成道：“傳令，收攏部隊，清點傷亡。
讓醫官快救治幾個兄弟。”
樸不成飛奔而去。
朱標又對朱橚道：“你帶醫官們去土坡那邊，把老二、老三、老四先抬進醫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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