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人命，全因為我一個人……我還有什麼臉來見你……”
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碎得不成樣子，
左手還在不停地打著自己的臉，血水混著眼淚，從下巴上淌下來，滴在泥土裡。
朱棡紅著眼道：“大哥，我也逃不了。
我來晚了，沒把老四攔住，還把自己的三千人全折了進去。
你罰吧，怎麼罰都行。
隻求你先救二哥，他不能就這麼走……”
他嗓子一啞，話也說不下去了，隻把頭埋得低低的。
朱標緩緩轉過身，看著麵前兩個渾身是血的弟弟。
他的臉色平靜得可怕，眼中卻像壓著兩團火。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冷得讓整座帳篷都靜了下來：“你們還知道對不起？
出發前我是怎麼跟你們說的？
先鋒軍無論遇敵與否，每日兩報，你們報了嗎？
未得將令，不得貿然深入，你們聽了嗎？
你們兩個帶出去兩千重甲騎兵、四千輕騎兵，活下來多少，我還沒收到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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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自己說，這叫什麼？”
朱棣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答。
朱棡也低下了頭。
“現在我不罰你們。
回北平後，等孤把傷亡清點完，再一樣一樣和你們算。
但有一句話孤先放在這兒，你們兩個帶出去的兵，能回來多少，孤就保多少。
回不來的，他們的爹娘，妻兒，朝廷養。
可這些人的命，孤不能替他們還。”
朱標走到他們麵前，聲音一點點寒下去，“你們也不必求我寬恕。
孤不是你們的債主，那些死去的將士才是。
回去之後，自己去靈前跪著。
跪到孤覺得夠了為止。
還有，你們這一身傷，不是你們請罪的本錢。
特別是你——朱棡。
你想贖罪，就先把腿給我治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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