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確認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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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一到，林啟立馬就躲開了柳雲那兩隻還在戀戀不舍地摸索的手。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一個後撤步拉開距離，速度快得像是從捕獸夾裡抽回了一隻腳。
隻留下柳雲一個人站在原地，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捏尾巴的姿勢懸在半空中，臉上掛著一種像是被從美夢中強行搖醒的茫然與遺憾。
“行了，已經十分鐘了！”林啟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宣布探視時間結束的獄警般的公事公辦。
“啊？時間過得這麼快的嗎？”柳雲一臉驚訝，那雙還沉浸在觸感餘韻裡的眼睛眨了眨，下意識地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的數字冷冰冰地告訴她，確實已經過去了整十分鐘。
可她明明感覺才過了幾秒，好像剛碰到那對角的弧度，剛摸清那條尾巴尖的紋理，鬨鐘就響了。
她站在原地恍惚了一會，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溫潤光滑的觸感，以及尾巴尖在她掌心輕輕蹭動時那種讓人渾身酥麻的微癢。
等柳雲終於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正事，彎腰從床上撈起那台筆記本電腦，打開屏幕，把電腦移到了林啟麵前。
她的表情難得地嚴肅了幾分，手指指向屏幕上那個正不懷好意地閃爍著的光標所在的位置，任務報告係統，“隊長狀態確認”那一欄，旁邊還有一行紅色的警示小字：“未提交”。
“隊長，這個怎麼說？”
林啟盯著那一欄看了兩秒，麵無表情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跟自己毫無關係的天氣預報：“就……按照正常流程吧，現場無其他屍體，清除科到達時遇敵一位，無其他異常，預估存活。”
她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語調沒有起伏，表情沒有變化，像是在給某個完全無關的任務做例行彙報。
“隊長，你不是準備好借口了嗎？”柳雲停了手，偏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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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剛才在床上就已經把那個“III級異常物副作用”的劇本告訴了她，推演得天衣無縫，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每一個漏洞都用補丁填得嚴嚴實實。
林啟搖了搖頭，銀白色的發絲隨著動作在沙發靠背上輕輕蹭了一下：“那是被發現了之後的借口，沒被發現之前，保持原樣吧。”
說完，她轉過身，從柳雲的房間門口走向客廳，小腳踩在米黃色的瓷磚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那件過於寬大的T恤下擺隨著步伐在她膝蓋附近一晃一晃。
走到沙發前，她沒有猶豫，一頭栽進了那張柔軟的三人座布藝沙發裡，沙發的海綿墊微微陷下去一個嬌小的輪廓，像一片被壓彎的草葉。
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銀色睫毛在茶幾方向透過來的微弱光線中投下兩小片淺淺的陰影。
“要是被其他隊發現我現在這個樣子的話，他們會笑得直不起腰吧。”她的聲音從沙發墊子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幾分認命和自嘲。
柳雲沒有接話，雙手已經在鍵盤上飛舞起來，指甲敲在按鍵上的劈啪聲在這個安靜的夜晚格外清脆。
她的眼睛緊盯著屏幕，手指飛快地敲下一行又一行標準格式的彙報文字，但她還是抽空問了一句：“那隊長還會變回去嗎？”
“會的……”
這個回答的聲音不大。
因為林啟自己也不確定這個“會”字到底有幾分底氣，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把臉又往沙發墊子裡埋深了一點。
體內的魅魔本源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按理說外來能量耗儘之後身體應該會慢慢恢複。
“那太可惜了……”
柳雲的聲音從房間裡飄出來，帶著一種由衷的、發自肺腑的遺憾，語氣像是在惋惜一件剛剛到手就被宣布要歸還的絕世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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