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大門“哐當”
一聲砸 shut，震得門框直抖。
賈富貴摸摸鼻子，哼了聲，扭頭回家。
剛進門就愣住——賈張氏頂著倆青眼圈回來了，嘴角還裂著血口子。
他胃裡一陣翻騰，差點蹲牆角吐出來。
“姓賈的！”
賈張氏咬牙切齒，“你盯上秦家小娘們了吧？把我扔前院自己溜？心裡還有我？”
她嘴歪著，話含混不清。
賈富貴聽三句才懂一句，最後甩手：“婦道人家懂啥？少管老子的事！”
柴刀一亮，鬨劇當場熄火。
王月舒沒真砍，可那刀刃寒光，比罵聲還管用。
秦舒立關上門就蹦高：“娘！剛才帥炸了！”
炕上老三蹬腿喊：“霸——氣——！”
老二死死攥她後衣襟，生怕她激動得栽下炕。
王月舒把柴刀往牆角一靠，咕咚灌了兩碗涼白開。
“嚇死我了……以前咋沒發現，這些人全在肚子裡養蛇？”
秦舒立想說，以前有爹鎮場子。
秦大柱往月亮門一杵，鐵塔似的，二百斤的塊頭，誰敢多看一眼？
“娘，現在外頭全是饞你臉的狼。”
“以前爹守著你，往後我來。”
王月舒歎口氣，美是福也是禍。
好在兒子腦子靈，拳頭硬。
“行，家裡交給你。
但大事小事，咱娘倆得合計。”
“你出主意，我扛事兒！”
見他眼睛發亮，王月舒趕緊按住：“記住，就咱四口人了。
再不能出岔子。”
秦舒立點頭，下巴磕得炕沿咚咚響。
說完家事，他揣上半塊雜糧餅就出門。
得搞錢，空間裡那幾畝地、幾片草場，全空著呢。
天陰得發灰，沒雪，但冷得人鼻尖發麻。
街上沒人，小巷裡蜷著凍僵的逃難人。
城裡的抬屍隊隔天來一趟，拖出去埋城外亂崗。
他低頭走著，猛一抬頭——正陽門到了。
鋪子多了，人也稠了。
“嘭！”
腦門撞上個穿灰製服的偽警，對方帽子都歪了。
“哎喲喂，瞎了狗眼是吧？敢撞咱們正陽門警察所的王巡長？”
那胖子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唾沫星子直噴。
他後頭站個竹竿似的瘦子，帽子歪到耳朵邊，手指頭差點戳到秦舒立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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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就要兩塊大洋！
這錢夠買八十斤大米，三口人嚼一個月都綽綽有餘。
秦舒立咬牙低頭，手心攥得發白：“爺，真沒看見您，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王胖子鼻孔朝天，眼皮都沒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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