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報紙。
目光掃到角落尋人啟事，手指突然僵住。
八年前那個雨夜，又撞進腦子裡。
王月舒掃完尋人啟事，轉身就蹽去敲秦舒立房門。
“兒子，我得出門一趟！雙胞胎交給你盯緊了！”
秦舒立剛從地窖爬上來，褲腿還沾著泥，“娘，啥事不能跟我說？外頭刮沙子跟下刀子似的！”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隻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這事，非我不可。”
他盯著她眼睛看了三秒，默默翻出厚棉襖塞過去，“裹嚴實點，別露耳朵。”
她腳底生風鑽進屋，換衣、係扣、抓起布包，眨眼沒了影。
秦舒立“哐當”
關死大門，蹲下來平視倆娃：“老二，帶妹妹回屋。
炕上糕點，桌上溫水——我和娘沒回來，門縫都不準鑽！”
秦舒平小手攥成拳，“嗯！我守著她睡覺！”
小老三踮腳拍胸脯：“我也——不吭氣！”
他揉揉倆毛茸茸的腦袋，牽他們進屋，反手帶上門。
他扒上院牆，瞅見娘跳上黃包車，才閃身繞到巷口。
南鑼鼓巷全是化雪的泥湯，車輪咕嘰咕嘰陷得慢，他吊在後頭像遛狗。
可沒走兩條街，他就眯起眼——娘頻頻歪頭，眼角往車後掃，手指還無意識摳著車沿。
他立馬縮進糖葫蘆攤後頭，拉開三十步距離，心跳咚咚砸肋骨。
這哪是普通婦人？分明練過警覺勁兒！
她拐進福祥胡同，貼著灰牆根溜，穿過地安門內大街，一頭紮進“清風茶樓”
。
秦舒立嘖了聲：二十啷當歲裹得嚴嚴實實跑茶館？誰信啊！
他指尖一劃，空間掃描亮起，二樓西邊包間，人影清晰，沒武器，沒殺氣。
他繞樓快走一圈，兩個穿長衫的漢子靠在柱子邊，腰後鼓囊囊，但眼神鬆散，不像查戶口的。
他摸出銅板，要了隔壁房間。
王月舒推門時手心全是汗。
八年沒接頭，信號一響，她連鞋帶都顧不上係緊。
包間裡坐著個中年男人，抬頭瞬間，她鼻子一酸，眼淚啪嗒砸在青磚地上。
那人手抖著端起茶杯，水晃出來——他壓根沒想過，隨手發的暗碼，真能把她喚回來。
他站起來，貼著門縫掃了眼走廊，確認沒人，才哢噠鎖死房門。
拉王月舒到桌邊，椅子腿刮得青磚直響。
中年男人手穩，茶水倒得剛好七分滿。
“藍月亮同誌，八年了，真沒想到還能見著你。”
秦舒立心裡一緊——娘的舊識？
這代號聽著像洗衣粉廣告，怪別扭的。
男人眼眶發紅，聲音壓得低：“當年那場亂，我以為你……可我不信。
每次來北平，我都在報上登啟事。”
“登了八年。”
王月舒用袖口蹭了下眼角，沒哭出聲。
“以前連糊口都難，哪買得起報紙？最近才攢夠錢，訂了份《晨報》。”
男人坐直身子，掏出一方皺巴巴的黨證：“組織想跟你談正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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