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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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頭最高的，還沒東旭肩膀高。
他捏緊袖口，沒敢喘大氣。
秦舒立蹲在賣糖葫蘆的老頭身後，用破草帽遮住半張臉。
手指無意識摳著竹簽，眼睛一眨不眨，掃過每個鬼子的皮帶扣、鞋帶結、槍托磨痕。
路旁兩挺機槍，路上四個查崗的，四周還晃著六個巡邏的。
估計屋裡還蹲一個，人不多，但散得跟撒豆子似的，難啃。
齊道真要是順順當當過去，大夥兒都鬆一口氣。
秦舒立身體早被練開了，單手能掀六百斤重物，竄起來像彈弓，打人專挑最省力的路子。
可眼前十三個老兵油子，全是從屍堆裡爬出來的，他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
“你，站住！乾啥的？”
鬼子眼皮都沒抬，話從牙縫裡擠出來。
“太君，做點小買賣。”
齊道真笑得眼角堆褶，“北平山貨斷了好幾天，我去前頭村子收幾筐野貨。”
邊說邊掏出二十塊日元，指尖一推，滑進對方手裡。
那兵痞捏了捏錢，眼珠都沒動一下——他每月才十塊軍餉，這香得燙手。
翻遍齊道真全身，沒摸出半點不對勁。
“走！”
“謝太君！”
齊道真後頭倆保鏢，連同秦舒立，同時咽了口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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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一聲吼從路邊屋子裡炸出來。
齊道真剛抬的腳硬生生釘在地上，臉還掛著笑：“太君，還有啥吩咐？”
伍長踱過來，上下掃他三圈，突然拿槍管點他鞋尖：“脫！”
齊道真喉結滾了滾，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嘴上還在扯：“剛查過啊……”
“八嘎！”
槍口直接頂上他太陽穴。
哢嚓——
** 上膛聲像敲鑼。
四周槍口齊刷刷調轉，全對準他腦門。
後頭倆保鏢手已摸進衣襟，指節繃白。
圍觀百姓嘩啦往後退，踩著自己影子亂竄。
秦舒立眯起眼，心說：躲不掉了。
他掃一圈，盯死左邊那挺輕機槍——沙包壘的掩體，離他八步遠。
隻要機 ** 慢半拍，他就能撲進去。
伍長把槍往前頂了頂，鐵疙瘩冰得人頭皮發麻：“再磨蹭，斃了！”
另四個鬼子圍成半圓，靴子碾著碎石往前蹭。
四月風乾得舔嘴唇，齊道真額頭上卻像開了泉眼。
他手指悄悄蹭向懷裡的 ** 拉環——
死了不怕，就怕那份情報落到鬼子手裡，又得血洗一整條街。
鬼子見人群後退，槍口猛地調轉，直指齊道真腦門。
秦舒立右腳一蹬地，人像炮彈般射了出去。
風聲刮過耳畔，鬼子剛扭頭，他已撞進機槍陣地。
手裡那挺機槍掄得呼呼響，倆鬼子連臉都沒看清，渾身飆血栽倒在地。
“趴下！”
他左手拉栓，右手握把，嘴上還不忘吼一嗓子。
齊道真和保衛員反應最快，“噗通”
全撲在地上。
“噠噠噠——”
** 潑水似的掃出去，鬼子伍長胸口炸開一朵血花。
剩下四個剛摸到槍托，身子就篩糠一樣抖著倒下了。
路邊六個警戒的鬼子抬槍就打，秦舒立單手拎槍，就地一滾， ** 貼頭皮飛過去。
槍口一調，對麵仨鬼子應聲栽倒。
斜坡上仨鬼子剛趴穩，槍還沒架好，秦舒立把打空的機槍甩過去。
“哐當”
一聲砸中一個鬼子天靈蓋，當場暈死。
另兩個瞪圓眼睛，手指剛扣完扳機，正忙著拉槍栓。
鬼子剛撐起半邊身子，秦舒立一腳踹過去，人直接飛出五六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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