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家抄來的糧垛，米麵多得能蓋房。
老人直擺手：“哎喲，後生，我是說——兩隻羊加起來六十斤，換六十斤細糧！”
秦舒立卻話鋒一轉：“大爺，您要是有糧種、小雞崽、鴨苗、牛犢子，我都收。”
老人眼睛一瞪：“你真有細糧？”
“您等會兒。”
他拔腿就跑，竄出半裡地，拐進個斷牆後麵。
確認四下沒人，手腕一翻，一輛舊自行車憑空出現，兩邊麻袋鼓鼓囊囊。
老爺子瞅見秦舒立推著二八杠過來，立馬縮進柴垛後頭。
這年頭，誰騎自行車誰像漢奸。
他扒著牆縫盯了半分鐘，確定後頭沒尾巴，才慢悠悠挪出來。
秦舒立解開麻袋口，嘩啦倒出一捧雪白麵粉：“大爺，您瞧瞧，細麵、小米、大米，敞開了換！”
老頭盯著那堆亮晶晶的粉子，眼珠子都直了：“換！三十斤麵，三十斤小米！”
秦舒立抄起兩個空口袋就往裡灌，手抖都沒抖一下。
老人捏著袋子底一掂，立馬嚷：“夠了夠了！多得能養活三口人！”
東西裝完，秦舒立把自行車往牆根一靠：“您幫我看會兒車。”
轉身牽走兩隻羊，拐進林子，眨眼沒了影。
他在村裡轉悠半天，拿白麵換了麥種、高粱籽、白菜秧子……
又掏錢從地主家買了小雞小鴨、豬崽牛犢。
老地主攥著沉甸甸的一摞銀元，手心全是汗：“這娃怕不是財神爺下凡？”
護院湊近嘀咕：“老爺，不如……”
“閉嘴！”
地主一巴掌拍上他後腦勺，“你當人家腰裡別的是燒火棍？
真動了手，驚動巡警隊，咱還得扛著鋪蓋卷蹽！”
秦舒立壓根不知自己剛躲過一劫。
他蹲在空間裡，把種子一粒粒埋進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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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上，三隻雞撲棱著翅膀，兩頭牛嚼著青草，連豬崽都在打呼嚕。
他拍拍褲腿站起身：“爹沒找著，倒把這地方塞滿了。”
下午四點，他推開九十五號院鐵門。
何雨柱正蹲在台階上摳指甲。
“柱子，又溜號？”
秦舒立斜眼一瞥。
這小子骨架寬得像小牛犢，臉圓乎乎的，說話還帶奶音。
可一見秦舒立，立馬挺直腰板，手指頭都不敢亂晃。
“真沒逃課！今兒老師提前放學！”
他舉著兩隻手，生怕被誤會。
秦舒立擺擺手：“滾回去寫作業。”
“娘——我回來啦！”
話音未落，倆小蘿卜頭光著腳丫衝出來，哐當拉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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