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警疼得齜牙咧嘴，剛撐起身子就衝秦舒立吼：“小兔崽子，你死定了！”
“愣著乾啥？喊人啊！”
他朝同伴咆哮。
秦舒立一怔——還以為要掏什麼厲害家夥，結果那人撒腿就蹽了。
賈張氏還在叭叭個沒完：“快認錯！讓警察進屋搜！”
雙胞胎蹬蹬跑來。
秦舒凡指著她鼻子：“壞蛋！等我娘回來收拾你！”
秦舒平見她臉歪成麻花，一把拽過小老三護在身後。
秦舒立嘴角一扯：“舉報我的，是你吧？”
賈張氏心口猛跳：糟了，露餡了？
“胡說啥！我圖啥？同院住著，還不是為大夥兒好！”
“啪！”
耳光脆響。
賈張氏剛減下去的肉，當場鼓起一座小山包。
她剛張嘴，又一記反手扇來。
“啪！”
兩邊齊整，活像剛蒸好的發麵饅頭。
她還想嚎，賈東旭突然撲出來，擋在前頭。
膝蓋直打擺子，聲音卻繃著：“打我！別碰我媽！”
秦舒立眯眼打量這小子——沒縮牆角，也沒哭唧唧。
爹沒了，十二歲肩膀硬了點。
他指尖戳向賈張氏鼻尖：“張翠，今兒是你兒子撈你一命。
再犯，賈家村的土，你都沾不上。”
賈張氏盯著他冷冰冰的眼睛，後槽牙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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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娃，一米四，比她兒子還高半頭。
她咬住舌尖提醒自己：沒十成把握，絕不能招惹！
再說那巡警早跑出去叫人了，哪還壓得住場？
“誰這麼橫？敢動老子的人？”
大門一晃，肥肚腩男人領著七八個持槍條子擠進來。
北平偽警局六千號人，鬼子最倚重的狗腿子。
交道口所長吳江，外號玉麵飛龍，一腳踹在巡警肚子上。
“廢物！槍是燒火棍？不會摟火？”
“所長……他太猛，我真扛不住！”
吳江拍拍腰間匣子炮：“猛？有這鐵疙瘩猛？”
賈張氏和陳秋蘋縮在月亮門後，隻敢露半張臉瞅前院。
秦舒立往前一邁，“人是我揍的。
吳所長想咋辦？”
吳江定睛一瞧，心裡咯噔一下——這不就是副局長點過名的那家？
他暗罵手下蠢貨，嘴上立馬堆笑：“哎喲小兄弟，誤會！純屬誤會！”
錢進現在是他頂頭上司，惹不起。
“還不快給秦小兄弟賠不是！”
他回頭吼倆巡警。
兩人低頭哈腰，聲音發顫。
“誰報的信？”
秦舒立隨口問。
“說是……說你們家天天吃肉，錢來路不正……”
巡警結結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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