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著下巴琢磨：這肯定不是全部家當。
出門站在回廊陰影裡，手按在刀柄上，猶豫半晌，又鬆開了。
這人暫時不能動，還有用。
這一年多，秦舒立把北平胡同摸得比自家廚房還熟。
哪條巷子駐著鬼子，哪家門牌掛著偽警察局長，哪個院牆後頭住著偽市政廳的人——他全記在小本兒上。
名單在手，他開始挨個點名。
第二天清晨，王月舒踩著點走進前門偽警察廳大樓。
屁股還沒坐熱，電話響了。
東城分局，局長、副局長、所長們集體失聯。
十分鐘後，西城電話又追過來。
她擱下聽筒，嘴角一翹：“這臭小子，下手真夠狠。”
錢進捏著報紙，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幫人撈錢時腿腳比兔子還快，打卡卻總卡在下班前。
王月舒推門進來，手裡的晨報還帶著油墨味。
“廳長，一小時不到，全城警官集體失聯。”
張開泰搓著衣角，聲音壓得低低的：“不對勁啊……不是遲到，是徹底沒影兒了。”
錢進猛地把報紙拍桌上：“鬼子乾的？”
“近百號人，散在四九城犄角旮旯——沒組織，誰乾得這麼利索？”
他後脖頸一涼，汗珠順著脊梁骨往下淌。
張開泰咽了口唾沫：“我剛數了，八十二具 ** ，都躺平了。”
錢進原地轉了三圈，突然停住，手指摳進木桌縫裡：“老張，咱是不是早被盯死了？”
“跑？”
他咧嘴一笑，牙根發酸，“高村那頭狐狸，怕是連咱家貓叫幾聲都記本上了。”
電話接通那頭，高村下正語氣熱絡得反常：“哎呀，錢桑稀客啊！”
錢進盯著窗台積灰的綠蘿，話往軟裡說：“皇軍最近動靜大，咋沒招呼兄弟一聲？”
高村臉唰地白了。
這事兒隻有他和新任憲兵司令清楚。
錢進咋知道的？
“錢桑，您說啥行動？”
他聲音發緊。
錢進頓了幾秒才開口：“剛收到消息——警察廳底下所有分局局長、派出所所長，昨晚上全沒了。”
“啥？！”
高村猛地站起身，“全？一晚上？”
“對。”
錢進聽出他真懵了，“高村課長，整個警察廳癱了。
要收拾我們，直說就行，犯不著這麼狠。”
“誤會！真不是我們乾的！”
高村抓起電話，“你馬上查！我立刻麵見佐竹司令！”
他衝進憲兵司令部時，領帶都歪了。
佐竹一郎摘下眼鏡，把人按在沙發上：“別急，今早我就聽說了。”
“死幾個官兒不打緊，要緊的是——那人又冒頭了。”
他手指敲著扶手，“咱們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高村眼睛亮了：“您有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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