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靶場練熟了。”
秦舒凡哢嗒一聲扣上最後一顆螺絲，白朗寧1906穩穩躺在掌心。
葉青倒吸一口氣：“這槍……是洋貨？”
我們一家四口搬進根據地那會兒，我哥立 ** 名當紅小鬼，天天嚷著要去揍白狗子。
我是個姑娘家，跑幾步就喘，隻好跟緊葉叔叔屁股後頭轉悠。
後來呢？
外公外婆帶我去北平，舅舅頭天溜出門玩，沒趕上隊伍。
聽說他跟著部隊蹽去了陝北，再往後倆老人出事，聯係就斷了。
這些年我尋思他早犧牲了，誰承想人家活得好好的，還當上旅長！
秦舒立咧嘴笑：“媽，都說外甥像舅，瞅瞅咱哥倆多能鬨騰？能鬨騰的命都硬！”
“用不了兩年準能見上麵，實在不行，咱自己找去！”
王月舒隻是笑笑，沒接話。
她夢裡見過新國家的樣子，知道日子快熬到頭了。
兒子咋知道兩年內就能成？她心裡有數，卻不說破。
換個人又怎樣？隻要還是她生的，就認。
“我要去找舅舅！”
秦舒凡從娘懷裡蹦出來，光腳踩炕沿上，小拳頭攥得死緊。
天剛亮，全家就爬起來了。
秦舒立係著圍裙煎蛋煮粥，王月舒蹲在院裡陪雙胞胎紮馬步。
葉青帶著秘書踏進門，看見倆娃汗珠子直往下滾，頭頂冒著白氣，愣是沒出聲。
等他們收功抹汗，才開口問：“月舒丫頭，今兒起這麼早？”
王月舒抽條毛巾給娃擦臉，笑道：“葉叔，這兩年雷打不動，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葉青盯著倆通紅的小臉蛋直點頭：“練得好！身子骨結實，將來才能扛起大梁！”
頓了頓又問：“上學的事兒，安排上了沒？”
“沒呢。”
王月舒手一頓，聲音低了半截，“前些年鬼子橫行，不敢送；去年投降了，我又調進警備司令部，外麵亂得很。”
她垂眼看著地上晃動的樹影，嗓子有點發緊。
還好大兒子頂上來了——她抬頭一笑：“在家自學的，初小課本全啃完了。”
葉青眯眼瞧著秦舒平和秦舒凡，忽然覺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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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子勁兒，多像當年的月舒啊。
“葉叔，周叔，進屋坐唄？啥事兒這麼急？”
秦舒立端著熱騰騰的肉包子從廚房探頭：“爺爺、周叔，來得巧！剛出鍋，趁熱！”
葉青和周瑜盯著桌上雪白胖包子直咽口水。
小米粥升著熱氣，肉香直往鼻子裡鑽。
“上回吃這口，還在張垣司令部呢……都仨月沒沾葷了！”
“舒平！舒凡！洗手吃飯！”
包子剛咬一口，葉青就開口了：“月舒啊，老張昨兒晚上跟我嘀咕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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