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要去找小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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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猛地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放屁！”
陳岩石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兩步。
“抓貪官還有錯？你先抓人後補手續，這是特事特辦。辦案心急一點，算什麼錯？”
陳海沒接話。他心裡清楚，程序就是程序。李達康拿程序說事，他理虧。
“李達康這是公報私仇。”
陳岩石越說越氣。
“丁義珍是他化州帶出來的老部下。天天說自己是他的化身，他這是借題發揮。季昌明呢？季昌明就看著你挨處分？他這個檢察長是怎麼當的！”
陳岩石走到座機旁，抓起話筒。
“爸，您別打了。”
陳海坐直身子。
“處分已經下了。白紙黑字貼在局裡。”
“你閉嘴。”
陳岩石按下免提，熟練地撥出一串號碼。
嘟聲響了三下。電話通了。
“喂，陳老啊。”
季昌明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這麼晚了，您身體好點沒？我正打算明天去看看您。”
“季昌明，你少跟我套近乎。”
陳岩石語氣生硬。
“我問你，陳海降職是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此時的季昌明正端著紫砂壺，坐在自家陽台的藤椅上。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那點笑意收了起來。
他知道陳岩石護犢子，但這通電話比他預想的來得快。
“陳老，陳海的事，院裡也是按規定通報。”
季昌明慢條斯理地開口。
“今天上午省委開常委會，這是省委常委會的決定。”
“李達康點名，你就順杆爬？”
陳岩石冷哼：
“陳海抓丁義珍，是為了防著他外逃。程序上是有瑕疵，但出發點是好的。你作為檢察長，不護著在一線拚命的乾警，反而跟著打壓。你這是寒了下麵人的心。”
季昌明吹了吹壺嘴冒出的熱氣。
“陳老，您消消氣。”
季昌明語氣誠懇，把皮球踢了出去。
“陳海是我的得力乾將，我能不保他嗎？但這次情況特殊。丁義珍死在反貪局，這事影響太壞。李達康書記在會上態度很堅決，要求免去陳海的職務。”
“免職？”
陳岩石愣了一下。
“是啊。”
季昌明順勢加碼。
“多虧了沙書記和高書記在會上據理力爭。最後沙書記親自拍板，降職處理，保留了反貪局副局長的位置。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陳岩石語塞。
季昌明這番話滴水不漏。先點出李達康的強硬，再抬出沙瑞金和高育良的保駕護航，最後強調這是省委常委會的集體決議。
“小金子拍的板？”
陳岩石聲音沉了下來。
“對，沙書記親自定的調子。”
季昌明語氣裡透著無奈，小金子也是你能叫的？我看陳海就該降一降，那是省委書記，你張口閉口小金子？
“陳老啊，這是省委的決議，我們檢察院隻能堅決執行。您是老革命，講政治顧大局，肯定能理解我們的難處。陳海還年輕，受點挫折也是鍛煉。以後有機會立功，還能再提拔。”
陳岩石盯著座機，胸口起伏。他知道季昌明在打太極，但他找不到發力點。省委常委會的決議，季昌明確實改不了。
“行了，我知道了。”
陳岩石直接掛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季昌明放下紫砂壺，靠在藤椅上。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高育良的號碼。
“育良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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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語氣恭敬。
“昌明啊，這麼晚打電話，有事？”
高育良的聲音傳過來，透著一絲疲憊。
“剛才陳老給我打了個電話。”
季昌明直奔主題。
“為了陳海降職的事。情緒很激動。”
高育良在那頭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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