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 章 陳清泉會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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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泉靠在審訊椅上，眼神帶著幾分倦怠又帶著幾分傲慢，看著侯亮平反複圍繞大風廠股權判決、山水集團的事情發問。
“你不必拿這件事反複審訊我，沒什麼必要。我的判決就是那樣。”
他攤了攤手，語氣十分篤定：“如果當事人認為法院判錯了，完全可以按照法律程序提起二審。可大風廠這邊，一年多時間都沒有走上訴程序，反倒組織人護廠鬨事，一口咬定是山水集團坑了他們的股份。”
“我就想問，他們為什麼不去找蔡成功？股權抵押的源頭本就是蔡成功。這裡麵彎彎繞繞的原因多了去，你與其在我這裡刨根問底，不如去問問陳岩石，問問大風廠那些鬨事的骨乾。”
在陳清泉的認知裡，隻要當事人沒有走上訴渠道，就等於默認接受一審判決。工人放棄正規司法途徑，轉而采取鬨事的方式維權，那就是他們自身的問題，和自己這個主審法官沒有關係。
侯亮平目光銳利，盯著陳清泉：“陳清泉，你刻意回避關鍵問題。不是當事人不上訴，就代表判決沒有問題。”
“大風廠的工人大多是普通職工，不懂複雜的司法流程，麵對山水集團這樣的大企業，他們根本沒有能力去走二審。而且當時案卷裡已經出現冒簽股東簽名的重大疑點，作為主審法官，你有義務去核查證據真偽，而不是隻看紙麵材料就草草下判。”
“把所有矛盾推給蔡成功，推給陳岩石，推給工人，掩蓋你審理案件當中的失職徇私，這是行不通的。”
陳清泉嗤笑一聲，把頭扭向一邊，依舊拒不承認自己的問題，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審訊一時陷入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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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泉聽得不耐煩，臉上滿是厭煩，見侯亮平還在反複追問大風廠案子，語氣越發蠻橫。
“夠了，侯亮平。這件事輪不到你來評判。”
他身子往後靠在審訊椅上，擺出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姿態。
“就算我真的存在問題、判決有錯，那也該由法院內部專門的審判監督部門去糾錯。你是反貪的，你沒有資格來對我的司法判決指手畫腳。”
在他的想法裡，自己的裁判行為歸法院係統管，侯亮平身為檢察院辦案人員，不該揪著民事判決的對錯不放。他想用這套說辭，把侯亮平的質問擋在門外。
侯亮平麵色沉靜，絲毫沒有被他的話激怒。
“陳清泉，你搞錯了。我們今天審訊，不是來評判你民事判決的對錯。”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陳清泉，一字一句說道：“我們調查的，是你利用法官職權，收受山水集團的利益，徇私枉法，在案件審理中為對方謀取不正當利益的犯罪事實。這屬於職務犯罪，正是我們檢察院管轄的範圍。”
“你把收受賄賂、徇私偏袒，包裝成普通的審判爭議，妄圖把問題推給審判監督程序，是行不通的。”
陳清泉聽完，臉色一沉，依舊不肯就此鬆口，嘴唇緊閉，不再主動接話，擺出了抗拒審訊的姿態。審訊室裡一時陷入了沉默。
陳清泉臉色越發難看，語氣帶著十足的挑釁，他抬眼直視侯亮平。
“侯亮平，我也是政法大學畢業的，別跟我講這些大道理。有本事你就把實打實的證據拿出來，直接給我判刑。不要在這裡空口質問，隻會讓人覺得你無能。”
他刻意把“犬吠”兩個字壓在語氣裡，言語刻薄，想用這種激將法打亂審訊節奏，仗著自己懂法律，就想逼侯亮平拿出完整定罪證據。
審訊室內的空氣瞬間變得壓抑。
侯亮平沒有被對方的辱罵激怒，神情依舊冷靜，指尖輕輕敲了敲桌上的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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