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郭妗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漸漸隱去,隻餘一聲極輕極輕的歎息,散在將明未明的夜色裡。
郭妗隻當自己這個兒子是少年心性,嘴上逞強,便也沒有往心裡去。
她卻不知,李徵方才那一番“弓馬嫻熟、箭無虛發”的話,字字句句都是實打實的真話。
行軍布陣,騎射武藝,這世間如今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那些名將,真拉到校場上與他一比,還真未必能討到便宜。
畢竟八世為帝,哪一世不是從屍山血海裡淌過來的。
李徵見自家母後不信,也懶得再多解釋。
他慢悠悠地往寢殿方向走,夜風拂過袍角,將身後壽康宮的燈火拋得越來越遠。
他心裡暗自嘀咕:不信便不信吧,反正朕說的句句屬實。
朕可真是個誠實的好皇帝。
想到這裡,他忽然又摸了摸下巴,自顧自地糾正了一下——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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