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她的手，“別怕。”
趙智嫻搖搖頭。“我不怕。我隻是擔心你。”
吳俊霖把她攬進懷裡。“沒事。有我在。”
他抱了她很久。趙智嫻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她不怕。可她的心，跳得很快。
雲朵那天夜裡沒有睡著。
她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嘴角帶著一絲笑。她想起了那件官服。五爪龍紋，是她在庫房裡偷偷加上去的。她做了十幾年的針線，繡個龍爪不難。針腳細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可一旦被發現，就是滿門抄斬。
她知道皇上要微服私訪，知道吳俊霖會穿那件官服去見皇上。到時候，皇上看見他身上的五爪龍紋，會怎麼想？謀反？大不敬？不管怎麼想，都是死罪。
吳家完了。少爺完了。那個女人也完了。還有承嗣，還有承安，還有那個辛姨娘。全完了。
她翻了個身，麵朝牆壁。她想起承祖，想起承歡。她的孩子也會跟著完。可她顧不了那麼多了。既然她的孩子不受待見，既然她一輩子都是賤奴，那就一起死吧。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她的嘴角翹了翹，閉上眼睛。
三天後，平陽府來了消息。
皇上已經到了鄰縣，預計三日後抵達平陽府。吳俊霖接到消息，臉色很平靜。他已經想好了對策。那件官服，他不會穿。他讓人重新做了一件，連夜趕工，三天就做好了。新官服上沒有五爪龍紋，乾乾淨淨的。
至於那件有問題的官服，他沒有銷毀。他鎖在箱子裡，留著。那是證據。等查出來是誰乾的，他要讓她知道，害人者，終害己。
趙智嫻看著他，心裡忽然很踏實。這個男人，比她想的要穩。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不慌不亂，該乾嘛乾嘛。
“俊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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