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章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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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俊霖要回平陽府了。
行李已經收拾好了，秋月和冬雪在院子裡清點東西，春杏抱著承安在旁邊看著。
承嗣蹲在樹下，拿一根樹枝戳螞蟻，戳得專心致誌。
趙智嫻坐在窗前做針線，一針一針，不急不慢。
吳俊霖從外麵進來，在她旁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智嫻，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趙智嫻沒有抬頭。“說。”
“這次回去，我想帶承租和承歡去。”
趙智嫻的針停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他。那眼神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可吳俊霖知道，她在等他的解釋。
“聽我跟你說”
吳俊霖說：“是因為孩子太久沒有和我一起了，我不想他們的世界裡，因為庶出不受我重視”
趙智嫻放下針線，轉過身麵對他。“你接著說。”
吳俊霖把心裡想了幾天的話，一點一點說出來了。
承祖今年四歲了，他見過爹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承歡更不用說，隻怕見了麵都不認得他。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每次看見承嗣在他懷裡撒嬌，他就會想起承祖問他“爹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那孩子沒錯，隻是生在了雲朵的肚子裡。
“我想把他們帶在身邊。”他看著趙智嫻，“讓他們知道，爹不是不喜歡他們。爹隻是忙。”
趙智嫻沉默了一會兒。“那雲朵呢？”
“孩子不能沒有娘。帶兩個孩子去，總得有人照顧。貼身照顧，隻能是親娘。”
他頓了頓，
“她是沾了孩子的光。”
趙智嫻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針線。
她想起雲朵那封信，想起信裡寫的那些話——“承祖問奴婢，爹是不是不喜歡他了？”
“承歡還小，什麼都不懂。可她已經能感覺到，府裡的人對她和承嗣不一樣。”
那兩個孩子，確實可憐。不是可憐他們命苦，是可憐他們什麼都沒做錯，卻要替娘受過。
她抬起頭，看著吳俊霖。“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不怕她再動手？”
“她把孩子看得比命重。孩子在我身邊，她不敢。”
趙智嫻沉默了很久。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可吳俊霖看見了裡麵的東西——不是高興，是釋然。
“好吧。畢竟她是我的貼身丫鬟。你能把她帶在身邊，變相地說，也算是愛屋及烏了。”
吳俊霖握住她的手。“你不高興？”
趙智嫻搖搖頭。
“沒有。你想帶孩子去，是好事。孩子們該跟爹在一起。”
她低下頭，繼續做針線。“去吧。別讓孩子等太久。”
吳俊霖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是握著她的手，握了很久。
尤三姐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喝茶。剛到嘴裡的茶差點噴了出來……茶杯舉到一半，停在半空。
“你說什麼？帶雲朵去？”
吳俊霖坐在她對麵，把跟趙智嫻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尤三姐聽完，把茶杯放下，臉色不太好。
“你瘋了？那個女人差點害死咱們全家。你帶她去，萬一她再動手——”
“不會。”吳俊霖打斷她，“我把兩個孩子也帶上。”
尤三姐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她怕孩子死。孩子在我身邊，她就不敢動。動了我，孩子也沒好下場。她不會拿孩子的命去賭。”
尤三姐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忽然覺得，這個兒子變了。
以前他是紈絝，什麼都不管。
現在他會想了，會算計了，會把每一步都踩實了再走。
“你想好了？”
“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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