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
夜風從窗戶縫隙裡吹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發輕輕晃了晃，他的嗓音在安靜的雅間裡比在台上聽著更清潤柔和，尾音微微顫了一下又收住，像有什麼話藏在那段唱詞底下不肯說出口。
尤三姐聽著那幾句唱詞，手裡的酒杯在指尖輕輕轉著，嘴角的弧度慢慢深了。
她看著燈下那個年輕的身影，麵頰上的紅暈像一層薄薄的花霧，那雙眼睛亮亮的，像隔著一層什麼東西看誰都不真切。
尤三姐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那真是王八瞅綠豆對上眼兒了，越瞅越好看，簡直就是心尖尖一樣的稀罕。
她忽然伸手攥住了柳如風的手腕，力道不重，可也沒有鬆開。
她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微醺之後特有的軟：
“我呀，就是年紀大了。我要再小那麼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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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到一半頓住了，沒有再說下去，鬆開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柳如風坐回椅子上，心跳得比在台上還快。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剛被她攥過的那截手腕，上麵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她，聲音不大可清朗朗的：
“您怎麼能說年紀大了？您現在正是二八年華，美麗大方，第一次見您，我還以為您最多就三十出頭呢，美人坯子，跟年齡無關，到什麼時候都美…窈窕淑女四個字，說的就是您這樣的人。”
他說完自己先紅了臉，低下頭去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掩飾。
尤三姐被他那句話逗得笑了出來，放下酒杯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帶著幾分酒意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促狹：
“柳老板，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柳如風抬起頭看著她，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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