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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無言周圍全是一片純白。
沒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沒有一丁點聲音。
他就在這種虛無裡飄著，手腳完全使不上勁。
剛才還在他眼前替他擋災的五個徒弟，現在全變成了五個光團。
光團後麵拖著長長的尾巴，順著白色的空間縫隙直直往外鑽。
“這幫傻小子，平時機靈得跟鬼一樣，剛才非要搶著送人頭。”
陸無言扯了扯嗓子，對著那幾道流星碎碎念。
“錢多，你那半塊金元寶老子記下了，要是少算了一點利息，別怪我抽你。”
“鐵牛你個憨貨，下去別亂啃人腳脖子了，容易染病。”
白茫茫的空間裡沒有任何回音。
五道流光閃爍了兩下，徹底鑽出了這片區域，不知被衝到了哪個小世界裡去。
【徒弟氣機已隱蔽……】
腦子裡那個陪伴了他不知多久的機械音，這會兒聽起來卡頓得厲害，還夾雜著滋滋拉拉的漏電雜音。
【力量已抽離……正在投放至隨機低武位麵……】
陸無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那件能硬抗九天玄雷的天蠶絲法袍，正在肉眼可見地褪色、變糙。
幾秒鐘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套到處是線頭、還帶著兩個大補丁的粗布麻衣。
腳上的登雲履也變成了兩隻快要磨穿底的破草鞋。
這還不算完。
他下意識去摸右手食指。
那裡原本戴著一枚極品空間戒指，裡麵裝著他這幾年坑蒙拐騙……
不對，是辛勤打工攢下來的幾百座極品仙晶山，還有無數從太荒界老怪物手裡摳出來的絕世天材地寶。
手指剛剛摸上去。
“哢吧。”
那個陪伴他白手起家的儲物戒，當場裂成了兩半。
緊接著一陣氣流吹過，戒指直接化成了一攤灰白色的粉末，順著他的指縫全漏乾淨了。
陸無言眼睛瞪得老大，兩隻手在半空中亂抓了一通，抓到的全是空氣。
“臥槽！”
他急得直跳腳，扯著嗓門在腦子裡大罵。
“破係統你講不講理啊！”
“修為沒收就算了，我的個人合法資產你憑什麼動！”
“那是老子準備留著養老的血汗錢！”
“留點碎銀子打底也行啊！真就給我剝個精光，乾拔啊？”
他連下限都降到極點了。
現在哪怕給他留幾個銅板，去下界買兩套煎餅果子也好啊！
腦海裡的雜音變得更加沉重。
【歸零重置法則不可乾預……】
【係統主腦……關機。】
【宿主，祝你作為凡人……好運。】
那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化作長長的一聲“滴——”。
這聲長鳴在陸無言的意識深處漸漸微弱，最後徹底被掐斷了。
虛擬麵板完全粉碎。
平時那種隨時能掌控一切的安全感，被抽得一乾二淨。
陸無言狠狠打了個哆嗦。
他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沒有靈根，沒有修為，沒有法寶，更沒有錢。
連個街邊的叫花子都不如，人家叫花子好歹還有個破碗，他手裡現在就隻剩一撮儲物戒化成的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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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聲結束的那一刻。
托著陸無言的那片白色空間直接崩塌。
失重感瞬間降臨。
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頭朝下，大頭衝著底下那個灰蒙蒙的位麵栽了下去。
風。
狂暴的風順著麻衣的領口往裡倒灌。
兩隻耳朵被刮得嗡嗡直響，聽力完全喪失了。
臉皮被吹得亂抖，刮在身上的風刃這是實打實的疼！
太疼了！
沒被改造過的凡人肉身，根本扛不住這種高空墜落的風壓。
陸無言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在往喉嚨裡擠，連眼睛都睜不開，酸水一個勁兒地往上湧。
“救命啊！”
他張大嘴巴狂吼。
剛喊出三個字，一大口冷風直接灌進嗓子眼，嗆得他連連咳嗽，眼淚鼻涕全糊了一臉。
這感覺太踏馬真實了！
之前他高高在上，坐著破搖椅看徒弟們打生打死，就算山崩地裂他也隻是大腿發抖。
那是因為他清楚自己有個兜底的係統。
現在沒了！
什麼都沒了！
這就好比一個習慣了帶降落傘蹦極的人，跳到半空突然發現背上背的是個裝了三塊磚頭的書包。
陸無言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兩條腿跟蹬自行車一樣瘋狂亂踩，企圖抓住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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